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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文学·尔雅轩 → [转帖]女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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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女人的魅力
西部张元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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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16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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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女人的魅力

因为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双目失明,大哥在家中一直承担着父亲的责任,父亲去世之后,大哥对我更是关爱有加,尤其当我一程程远离了家乡,大哥感到对我的庇护已力不从心,我偶尔提出的要求,在大哥那里,便如圣旨一般。我都能感到,大哥在电话里那一声“好”的力度。

翁惠珠浮出了我心灵的水面,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这让我完全没有想到。让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翁惠珠一旦以保姆的身份浮出水面,我对她的出现便一日胜似一日地焦急。我的焦急,是对自己的命运没有把握——事实上,能不能找到翁惠珠,我把这看成命运的际向,有赌的意思。就像一个人在赌自己的婚姻和爱情。事实上,我在这样一场只有十天的等待中,确像一个陷入无望爱情的小兽,对新来的每一天都充满盼望,充满恐惧。最初,我还能清醒地知道,这是不可强求的事情,一切都得顺其自然。然而后来,我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了。

盼望和恐惧的电话终于响了,在听到大哥声音的一瞬,我的心几乎跳到嗓眼。大哥说,玉贞,翁惠珠找到了,她正在县里给水产局长当保姆,我把她给挖了过来,你告诉你老师,后天就到。我的大哥就是这么棒,从不会违我的心愿,我当即就给我的老师打了电话,报告了这个对他来说如同铁树开花般的消息。

我的大哥是怎么将翁惠珠找到的,至今我也没有问过,我宁愿把这看成人们常说的缘分。迎接翁惠珠是我和丈夫一起去的,我们没有惊动我的老师。我们在家备了简单的午餐,排骨汤,炸带鱼,凉拌黄瓜。记得那是一个初秋时节,马路上到处都是落叶,我和丈夫坐着706路公交车,于落叶在车下的哗哗滚动中,一点点靠近了我们盼望已久的时刻。大哥一早在电话里说,那是一班由丹东开往滨城的快车,十一点准时到达。到达,这个预示着某种重要时刻的词语,在那个迎接翁惠珠的上午,闪烁着怎样激动人心的光彩实在是难以言说。是站在车站门口,一路冲环城路张望的时候,我才深切地感到,此时此刻,我的激动,我的就要见到一个人的激动,已经远远超出了报恩情结,它完全出于一个人的魅力,一个融姜姿和翁惠珠于一体的女人的魅力。那一天,我跟丈夫站在萧瑟的秋风里,仿佛站在一个神奇的故事里,我们,尤其是我,觉得此次迎接一个人到达的现实完全发生在非现实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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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5 10:07:00
西部张元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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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以后,当翁惠珠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偶尔忆起那个就要见面的一刻,仍然能够唤起我梦幻般的感受,觉得我们是站在了一个神奇的故事的开端,我们当时所遇到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今天这部小说,它是一上场,就具有了艺术真实的特质的。

现实是残酷的,现实总比艺术更精彩。当那个携满了家乡乘客的黄海大客在北岗桥车站停下,玻璃窗里透出一张我熟悉的面孔,我的印满漂亮、温顺的女人形象的胶卷,瞬间曝光,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很长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站在我眼前的,居然就是堂姐在县城黄海大街上指认的胖女人,也就是说,堂姐没有指错,那个总是迈着横步的恣肆的女人,就是翁惠珠,是保姆!这怎么可能呢?

我想,我的激动凝在脸上,一定犹如霜花冻在窗玻璃上,有着清晰的纹路。胖女人下车后,惊慌地张望,她穿着一件又瘦又小的格呢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毛线长裙,上边的局促与下边的放纵形成鲜明对比。因为在寻找,心里有事,膨胀和恣肆的感觉不那么强烈。她先是东张西望,当车上的乘客下光,她又反身上了车,从车上费力地拖下两只塑料编织袋,之后,像一个母亲领着两个孩子似的,站在两个高高的编织袋中间,茫然四顾。看到她的慌乱和紧张,看到她的捉襟见肘,看到她站在编织袋中间怪异的样子,我在内心一点点确认了一个事实,这个胖女人确实是保姆,是翁惠珠,而不是什么暴发户的妇人,我向丈夫示意一下,毅然走上前,我说,翁惠珠,我就是来接你的。

终于见到接站的人,翁惠珠眼睛一亮,猛地向我扑来。她的动作绝对是扑而不是走,她扑向我,手紧紧把我抓住,这时,一个极柔软极亲切的声音滚进我的耳膜,妈呀,小姑,你就是小姑!她的声音不高,也不尖,是柔软的,亲切的,可是,此时此刻,如此亲切的声音从这样一个女人口中说出,仿佛一颗石子,一下子就击中了我,让我身体的某个部位旋动了一下。如果,不能推翻翁惠珠就是这个胖女人这个事实,那么至少,她只是我用来报恩的一个棋子,我站在局外,走完这步棋也就了事,她怎么能叫我小姑?我是说,她比我大二十多岁呵!当然,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她让我看到,我曾经极力逃避的亲情正穷追不舍地跟我而来。

亲情,当我在县城那段日子,是怎样扰乱了我的日常生活,真是只有自己知道。当亲人们为了在城里办事方便,以一筐筐鸡蛋作为礼物轮番向我轰炸的时候,焦头烂额的我曾发誓永远隔断亲情。许是丈夫感到了我近于神经质的僵持,叫来一辆的士,对着我喊,赶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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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5 1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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