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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文学·尔雅轩 → [转帖]小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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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小母鸡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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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小母鸡

小小的玻璃办公室里回荡着空气净化器的轰鸣声,她总把档位开到很大。办公桌上方从三个方位伸出三扇莹亮的电脑屏幕,看上去如证券交易所那般气势十足。角落里的黑色健身包和几双粉色系的跑鞋堆放得很杂乱。

十分钟前,总监的确让我“坐”来着,不过我此刻依然静好地站着。

麦琪太漂亮了。我暗暗观察着女领导周身的一切细节。见到麦琪之前,我没见过头发理得如此短还四溢着女性魅力的人。也许是她的双眼皮生得均匀柔和,且总涂着一层淡淡的肉粉色眼影;也许是她白,脸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春寒未尽,她已在办公室里穿件墨绿色无袖上衣,裸露的两条胳膊和芭蕾舞演员一样纤细,若仔细看,骨骼清秀的小臂上还分布着淡黄色如雀斑的星星点点。

我用力往下抻了抻自己的抓绒衫。

“怎么样,你什么想法?”麦琪话锋一转。她那均匀、柔美、肉粉色的双眼皮下的淡褐色眼珠正幽幽探向我,深不可测。

我搜刮着句子,并确认着自己是否听懂了问题。没有,我显然没懂。麦琪是美国“哥大”毕业的。而我是“联大”毕业的——预科,走读。后者参不透前者讲话,应当应分。年前,我还听见过麦琪和几位外宾用滑腻的语调说外语,自己当时呼吸都停滞了。

“你也待了三年了?”

“有三年了。”我小心翼翼地应对。麦琪刚提到的“睁眼瞎”是“时政组”负责人,麦琪叫她Gigi,我们都叫她小姬,与我平级。

“按规矩,一个C就得走人。”

的确。但小姬人如其名,相貌有点像小母鸡,且眼泪说来就来。据说,考评每次得C后都在麦琪这里哭一个半天。

我三年考评次次是A。其中一次A-,之后三天我没怎么吃饭。

“这次和中心的厉总也打了招呼了,频道——要调整一下,”麦琪的眼珠继续不错窝地看着我,“细节不用管,总之——时政这边,以后应该是你负责。”

“当然,这也要看你本人的意愿。”麦琪说,“你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我做梦都想“时政”。虽然中意高寿海豚和鹦鹉证人的新闻,但“时政”自然是频道小组中的权利巅峰。“时政”就是要闻,赛过“滚动”和“视野”,以我的业务素养当仁不让。未来,我将指点那些“小编”们配上一幅幅各国政要携各色套装夫人们款款从专机上走下的照片。

“那趣闻怎么办?”无奈,自己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你——就那么在乎趣闻?”麦琪一脸忍俊不禁。

“倒不是。”

“趣闻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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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0:00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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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快步往大开间走。我的工位在倒数第二排的紧里头。好几分钟,我都没发现,自己一路走,一路紧握着拳头。真想兴奋地大吼一声。

“小娴姐,今天的已经推送了。”

有小编特意跑来报告我今天的工作进展。我“哦”了一声,缓缓在工位坐定,半天也没开电脑。

我虽人叫“小娴”,却一刻也没有闲——过去两年,逢年过节我也几乎不休,春节更是起劲值班。因此,从“榴莲节”到“男子多地捐精”——从未错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条趣闻。

刚才跑来汇报的小编也是背后说我“丧心病狂”者之一。我都知道。

2

下了晚班,天已全黑。上周,早班出门的时候,天则没怎么亮过。一周之内,我因为太困,两次在地铁坐过站。走到公司花坛附近,我已感到体力不支,但大脑皮层却如串联着节日小彩灯一样频闪着。

“时政”——今日之前,我做梦都没想过,没有强硬专业背景和学历的自己,竟能和这俩字挂钩,而且,还是组长级别。

风衣下的抓绒衫让我开始冒汗。我脑中回放着麦琪的裸臂。无袖。成功的女人果然在方方面面都拥有我无法想见的魄力。我还穿着秋裤呢。正式做“时政”以后打算买的衣服款式开始一件件浮上心头。

“莫——小——娴——”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打断我奔涌的雄心壮志。

“教练——”说实话,答应完这声,我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开始在挎包里摸烟。

男人倒三角的孔武体型如猛兽般从花坛后闪出,铜色的脸盘亮堂堂,线条如刀刻的刚毅嘴唇此刻绽放豆蔻少女似的甜笑。

我不禁苦笑,顿感自己的笑和对方相比,简直似老头的笑。

半年来,我一直叫他“教练”。真名也知道的,但若不使劲想,有时大脑真会一片空白。这倒三角的本职工作确是我公司附近一间健身房的教练,但我却并不是他的女学员。

“干吗——”烟没了,我也有点慌神。

“来接你啊。”教练仍然一脸笑嘻嘻的,“今天晚班,下了班就想来看看你走没走。”

我晚班,他晚班。我在心里一边嫌弃着这“三班倒”的话题,一边想如何脱身。半年前,当某好事女友说要“给你介绍个男的”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推辞。于是,便有了和倒三角的第一面,和第一次良宵。那之后,倒三角是殷勤的,但我实在搞不懂这人——一个法律系毕业的知识青年干吗为了理想当什么健身房教练。要不是他英文过硬——举重之余还接英文笔译的活儿,我可能连第二面也不会见他了。

花岗岩般干燥硬挺的身体,还有暖洋洋的笑容——没有女人会讨厌和他“深入关系”。可我实在太累了。晚上残喘着到家,宁愿一个人织点毛活儿,也不愿黏腻地搂着走完一切流程,之后,还要枕着臂膀畅谈人生。于是,便有了一方百般求欢,一方屡屡推辞的局面。我们已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我没联系他,他没联系我。

“不过,今天你倒来得巧——”没想到自己会秃噜出这么一句。显然,脑子里的彩灯线路可能短路了。“我……倒是有些好消息。”

“那去喝一杯吧——这附近。”教练急忙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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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0:00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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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近旁的日式烤串店叫“鸟庭”,在一所旧写字楼的地下一层。拉开陈腐的日式推拉门,迎面是一片逼仄昏暗,却让人瞬间放松下来。我点了六串平时只敢点两串的五花肉番茄卷,又破天荒没有喝“可尔必思”——而是喝了有些许度数的梅子酒。教练在对面的黑暗中嗑着毛豆。他真帅,可惜。

“没有美甲小妹或寂寞富婆缠着你么。”我啜了一口梅子酒,果香的甜柔和酒精的浓烈如双向夹击而来的剪刀刀锋,咔嚓一下剪断了我紧绷一天的职场神经。

教练没说话,只是一味笑得暖盈盈,且已给我剥了一小碟嫩绿的豆子。

“我,就要调到‘时政组’了,负责‘时政’。”我一把接过豆子。

“那不是更累了?”教练不假思索地问,“时政什么的,对女生而言也很枯燥吧。”

果然,鸡同鸭讲。这可是我九年职场岁月最华彩的乐章,什么累不累的,举重不累吗?

我默默吃掉了四串每个标价十二元的五花肉番茄卷,然后将面前的梅子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用磕磕巴巴的残破英文说,“This…is the best thing——that ever happened——to me,”……“You know——?”

之后,教练腻腻歪歪想陪我一同归家,我一口咬死“实在太累”,拒绝掉了。

一进家门,我像掷实心球一样将自己整个掷到床上,然后掏出手机,地毯式地排查通讯录。结论却是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从麦琪嘴里透出的消息,又开始像节日彩灯一样在我大脑皮层闪烁,而我,此刻却想不出一个可说的人。

“姐,你们网站有没有兴趣投电影的,我可以介绍项目和其他投资人哦。”

我立即摁灭了手机屏。是我那不着四六的弟。刚毕业没多久,一会儿说进军房地产——不过是地产中介骑着电驴子四处带人看房;一会又说转行影视——不过和几个宅男坑父母的钱买些器材录点不成气候的视频。

我挣扎着起身去刷了个牙。牙刷的刷毛有点变形,牙缸上有来路不明的污渍。每天看见它俩,都真想一把扔出窗外去。还是再撑一撑。

海豚的葬礼非常庄重,且隆重。缄默的鹦鹉,身披五彩羽毛,抖擞地站在国家元首左肩上,他们一同款款走下了专机。

时政。我几乎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3

“跟你说,小娴,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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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我一边心不在焉地装洗耳恭听状,一边认真地从一个像盆栽的器皿里舀焦糖布丁吃。布丁上散落着如土壤一般的一层厚厚的棕黑色物质,逼真却可食。甜点专用的勺子太袖珍,舀得我心烦起来。

田妮儿——也就是六个月前将我介绍给教练的“好事女友”,今天一张脸看上去确实格外亮堂。

“我完蛋了。”

的确,恋爱能毁掉一个人。我内心不无赞同。但,这是我第几次从女友口中听到这句话了?——我和田妮儿是“联大”的走读同窗,对其失败的感情经历了如指掌,反之亦然。虽说认识已逾十年,可近几年的见面频次至多可平均到季度。她这人木讷得很,与之互动向来毫无火花,了无生趣。所以我从不期待见她,今天也是她约我。

我看着她十年不变的一头大波浪,和那张貌若无盐的脸。眼睛是不小的,可眼神发锈——若励精图治地化妆,我认为可勉强打七十分。最让我扫兴的,是此人“妇女做派”十足。大四那年,她曾给彼时某男友不间断送了三个月的爱心便当,并在被甩掉后,不间断给对方发了一个月的穿衣指数。此外,如广大勤劳善良的妇女一样,热衷撮合对象。

“怎么就完蛋了。”我吃着“盆栽”里逼真的土,“你这气色,看着可一点也不像完蛋。”

“先不说我——哎,你和教练,什么程度了?”

“渐行渐远的程度。”说完,我掏出手机照了下嘴,果然沾满了黑,对面这位也不提醒我一下。

“不是都上床了?”

“上完就下来了。”

“一俩月都没怎么见。”我又补充。

“教练多帅啊……都帅成那样,难不成,是……床上出问题了?”

“除了床上,都是问题。”我快速整理了一下呼到脸上的长发,“别问了,根本不合适。价值观南辕北辙。他就是那种——‘房子到手、马六开走’的典型本地男孩,一个饱儿一个倒儿就乐呵得屁颠屁颠的。”

田妮儿用她没灵气的一对大眼故作嗔怒地盯我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人真丧心病狂”。那神态,让我想起公司我组里的那些“小编”们,和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时政组组长“小姬”。

“教练多好啊——”田妮儿开始讲我之前听了数次的车轱辘话,“反正,我在外头找人帮公司翻译材料,就属他的活儿最好。其他什么英语专八,翻得都还不如教练,还不如我呢。”

“活儿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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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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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盆栽眼看吃完了,甜品店里就剩我们一桌,我也有些想回工位了。“你再不交代,我可回去上班了啊。没时间跟你扯闲篇儿。”

随后,我那女友以不连贯的思维与破碎的句子,勉强讲了个平淡无奇的情感经历。情节无非是——她一直暗恋公司副总,也就是她的直接上司,而她则是此人的行政助理。无奈,此君不仅已婚,还是一个姓万的“万人迷”——包括扫地大妈在内的公司所有女性皆以他为意淫对象。女友一边操心着此君老婆是“多么可悲的存在”,一边透露此君每日删除手机所有信息的细节。

“我亲眼所见,他把信息对话内容都删掉,无论和谁的。”

故事的高潮段落仍旧落了俗套。前日,万人迷携麾下员工团建。万人迷微醺后,接连唱了几首“摇滚之父”名作,从《假行僧》到《花房姑娘》。唱完《一无所有》时则已全醺。

那一晚的万人迷于是有了代驾,却不是网上约来的,而是地址相隔不远、顺路返家、且当日滴酒未沾的田妮儿。后者小心翼翼地驾驶,却胆大妄为地将车开至了自家楼下,熄火,坐着等领导睁眼。

“我是不是醉了,你说。”万人迷睁眼问。

“您是醉了。”

“我看着——这不是我家。是我家吗?”万人迷又问。

“是我家。”

之后,便有了二人历史性的、业务之外的首次对接。

“太快了,讲的。”我抱怨,“关键环节不要一笔带过。”

“什么关键的?”

“难不成,是……床上有问题?”我将先前被问的话又抛回她。

“哪有——”田妮儿婴儿肥的大圆脸上浮上红晕,“一共三次。”

“啧啧。”的确,啧啧,我心中由衷赞赏。“以后要尊称他万三次了。”

“讨厌!给你看他照片儿吧!”说着,田妮儿飞速在手机上摁了一通,一张明晃晃的网上照片被伸到我眼皮子下面,“喏——帅哇?”

照片上的男人露出如牙膏广告一般的笑容,让人有在他的两排白牙上添上亮晶晶小星星的冲动。棱角分明的脸上冒着古铜色的光芒——似乎也有点像个健身私教,但至少是拿了两个博士文凭的健身教练。

“不赖。”的确不赖。

“他是你们网站几把手?”我问。女友所供职的公司恰巧也是一家大型门户网站。

“几把手?不懂哎——”田妮儿一脸天真的放空状,“大概……四把手吧。”

“嗯。”

“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酒后乱性,醒来继续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

“我没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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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脑子不灵光。我实在懒得多说。今早的新闻量比往常大许多,此刻我感觉双眼已快全瞎。

“今晚,他还约我见面了……”田妮儿又重复,“我怎么办?”

“你什么想法?”说完,我感觉口吻似曾相识。旋即,不禁后怕,此问一出,女友会没完没了地抒发情绪。果然,田妮儿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如何“已然陷进去了”,“毕竟暗恋了这么久”,“自己本就不是随随便便玩一玩的女人”云云。

“而且……觉得自己很无耻,想到他老婆蒙在鼓里……”

“你也别思想负担过重。”我说,“毕竟,是万人迷,又是万三次,就像你说的,多少人惦记着,与之苟且的肯定不止你一位。倒是他老婆,确实比较惨。”

我正准备提议“各自回去上班吧”,田妮儿突然把脸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叫——何——麦——琪的?”

“其实,我今天来的重点是要和你打听这个人的,兜了这么一大圈,你——听说过没有?耳熟吗?帮我查查吧。”她执著地看着我。

“这人——怎么了?”我用小勺一下下划拉着盆栽般器皿那空空如也的底部。

“她啊,就是万三次的老婆。”

“我调研出来的。”

“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啊,至少。”

女友连珠炮般说着,我嘴上也嗯嗯地应着。一口气吃完焦糖布丁这种浓郁的甜品让我此刻口干舌燥。腋下也有汗涔涔的恼人感觉。

五分钟后,我和女友在地铁口互道了拜拜。没走几步,我突然回头,隔着一百米问田妮儿——“你当初怎么直接把他的车开你自己家楼下了啊?”

“我急啊——我当时憋着尿呢。我得先尿尿啊。”

4

小编的新闻在逐条推送,一切按部就班。

美国女子参照第一夫人相貌整容19次。

世界轮椅小姐大赛如期在波兰首都华沙举行。

世界各地的趣闻们如腻虫一样密密麻麻黏在我的电脑屏幕上,一点点开始失焦。此刻,我的焦点,全部集中在目光可及的一扇玻璃门上。那是麦琪的办公室。她必定在里头,穿着无袖或其它什么反季节的衣裳,徐徐喝着“美式”。

我将身上那件竖条纹的男友版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粒。在憋闷的写字楼开间里,我感觉面红耳赤。

“时政”的小姬显然太心急了——她已开始光腿穿一条水洗牛仔布长裙,脚下是麻编的坡跟单鞋。我一边不解这些如反季节蔬菜一般的同性,一边看着小姬扭着臀迈向麦琪的办公室——敲开门,闪了进去。

屋内对话持续了二十六分钟。之后,门霍地开了,小姬闪了出来。看情形,她似乎又哭了几鼻子。在偏分长发的遮掩下,我依然能看出其面部上三分之二都有红肿迹象。

约十五分钟后,主任——也就是人称“老厉害”的,突然出现在玻璃门附近。只见主任一副人很舒坦的样子,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端着手机,单眼皮下的淡然眼神幽幽扫视那上面我想象不出内容的内容。

这时,麦琪从玻璃门后面钻出来了。二人遂在门前交谈起来,样子轻声细语,如同在聊一部文艺电影的起承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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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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