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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文学·尔雅轩 → [转帖]白色的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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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白色的膏体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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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白色的膏体

我抄起桌上“乐扣乐扣”牌的大号水壶,果断起身,走到距二人不远处的饮水机旁俯身接水。接满这一壶,要费点时间的。

她的上衣是纯黑的全蕾丝设计,这回倒是有袖子,但袖子上布满细密的蕾丝孔洞,其下白腻的皮肤光泽若隐若现。铅笔裤也是纯黑色,裤筒真如圆规般纤细笔直,并在主人精致瘦削的脚踝处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那宛如利器的宝蓝色尖头高跟鞋,鞋面的敞口很大,几乎裸露着所有趾缝。她将双臂松松地抱在胸前,自如并缓慢地转动脖子,应是在活动颈椎肌肉群。

主任则低声却抑扬顿挫地说着什么,手势略比平日丰富,不断在她胸前比划着两只粗大的手掌。因为太高大,主任只得低就着面前女人的高度,此刻看去如打高尔夫一样斜着肩膀。

“早跟你打预防针了——”是麦琪的声音,后面紧跟一串话,却都没被我捕捉到。

“女人多,就是麻烦的——”

末了一句被成功截获。然而,具体所指依然不甚清晰。

因为长久向前俯身,面红耳赤感在逐步加剧。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小腿也开始微微抖动。好在,饮水机旁的一株大型龟背竹用健硕的身姿妥帖地遮蔽了三分之二个我。

“嗷!——”一声哀嚎。声音来源正是龟背竹后的我自己。

乐扣乐扣里的水早已满溢,我却猫着腰全神贯注在别处,丝毫没留意水流的进度。滚烫的水,霎时盖浇到我的手背和手腕上。

“吓不吓人啊你,莫小娴——”是麦琪的声音。她已朝我移步,窈窕的胯部随着宝蓝色高跟鞋的挪动而微妙地摇摆。一旁的主任则一脸茫然,看我的眼神,如同在办公室发现有穿山甲经过。

“被烫了?——没事吧?”麦琪问。

“哎——没事没事没事。”我保持嘴角上扬,镇定自若地将热辣的手自然垂于体侧。手背和腕部痛如针扎。

“真没事啊?”主任也迟疑地凑过来了,眼神里依然是一片茫然不解。

“真没事。”说罢,我稳步端着滚烫的乐扣乐扣水壶归位。一路走,感觉着背后四目织成的网。

我用余光继续捕捉着麦琪和主任,一边翻开相隔不远的别人的工位抽屉。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姬每天要在公司刷牙三次,此刻她人不在,但我成功在其混乱的抽屉里斩获一管还剩一半的高露洁。这玩意儿能管用么?

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趁无人留意,我拿走牙膏,手藏在自己工位下面,然后,狠狠挤出白色的膏体。厚厚的高露洁,被大片涂抹在有红烧感的手背和手腕部。一瞬间,顿感清凉舒爽。然而两秒不到,针扎一样的密集疼痛便卷土重来。

模糊的余光中,有那么几秒,主任和麦琪似乎都看着我的方向——他俩并肩站立,彼此不再交流,似一副精修过的广告画。我低头呼呼地吹着手,再抬头的时候,主任和麦琪就都不见了。

这时候,小姬回来了。

她脸上的红肿还没全褪,加之此人鼻孔和嘴巴都极小,此时看去仿佛呼吸十分艰辛。只见她背对着我,在相隔两排的工位处伫立了好一会儿。其间,她先用手轻轻整理水洗牛仔布长裙的裙摆,之后拿起桌上的护手霜,用无限爱怜的姿态给双手细细擦油,而后举起镜子——大概是确认其月初栽种的韩式睫毛是否每一根依然各就各位。五分钟后,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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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4:00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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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紧了手里的高露洁。想到要当面还给她并致谢一番,心里就黯淡。看看表,距她第三次刷牙还有一个小时。找机会不声不响再放回去吧。

晚六点半,远处的玻璃门按时开启——是麦琪要离开了。

她穿着玫粉色的跑鞋,单肩背着那巨大的黑色健身包,上身穿着的白色吊带背心外面罩了件型号夸张的同样纯白色棉质帽衫,巨大的白帽子扣在头上,在她额前投下一片懒散的阴影。

我盯着她的腿。那双腿紧紧裹着有“Under Armour”标识的黑色印花训练裤。从大腿到小腿,形状一览无余。腿虽很纤细,却分布着含蓄且匀称的肌肉,透着健康的力度。

“没什么事的话,下班吧赶紧。”她像一阵轻风刮到我工位前。

“哦,好。”

但她似乎没有立刻走的意向,目光停留在我桌上粉色的“文曲星”电子词典上。“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啊?可以当古董卖了吧——”

“还挺好用的。”这是实话。我一点没生气,因为麦琪似乎是真心觉得“文曲星”很有趣,语气里并无讥讽意味。

外语,绝对是阻碍我职场前景的最大绊脚石。我一直有此确信。“文曲星”下面压着的,是这几年我积累的三大本英文摘抄。

透过宽大帽檐的阴影,我看见她那对淡褐色的美丽眼珠饶有兴味地认真看了我两秒,说——“别太拼了吧。什么时间看你,什么时间稳如泰山地坐在这。”

“你去健身啊?”我明知故问。

“最近换了家馆,所以更有动力了啊。”麦琪自顾自咯咯笑起来。那亮晶晶的灿烂笑容感染得我都不由展露微笑。

“你老这么坐着,也不健身的?”

“我这人不爱动。”我敷衍着,遂想到公司附近几个健身馆的会员价格似乎动辄八千一万。确实搞不懂——和一群穿健美裤的人并排如轮盘上的仓鼠一样疲于奔命地跑,究竟有什么吸引力。

麦琪快步离开后,空气中漾开一阵难以捕捉的甜香,像是角落里站着手捧栀子与雏菊的花童。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都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一截小腿。完美修长的椭圆,无从挑刺的笔直。

想起田妮儿说过的——“他老婆真挺可悲的。”

5

七点,在将牙膏妥帖放回“时政”小姬的工位抽屉后,我回了趟家。

本来不用回的。跑一趟,主要是拿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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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5:00
西部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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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了家,干脆把衣服也换得利索些——思绪至此,我褪去条纹衬衫,快速穿上件暗红色高领针织衫,外罩去年在迪卡侬买的带有帽子的黑色防风衣。对镜看看,的确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天气好得让人想吹口哨。只可惜,自己从大学时代苦练至今,没吹出过像样的调子。七点半,外头还留有一丝如清晨鱼肚白似的微亮。走出户外,春天的万千触角,如味道幽微的乳霜般徐徐渗入大街上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毛孔。

离家的时候心想,既然拿了望远镜,干脆一起把手电筒也带上。它俩多年一直在我门口鞋柜的一角作伴。

小区布满残破的五层居民楼,各个快递公司的三蹦子此时依然活跃在其中穿梭。个别单元门口还堆码着大小不一的牛皮纸箱。

田妮儿这人,可谓一脑袋浆糊。

这么多年,打赌她没搞清我究竟在公司是做什么、供职哪个部门。但我对她可谓了如指掌——住几门几号更是一清二楚。远远瞅见“二单元”三个字,我不禁摸了下左胸下侧的暗兜——望远镜妥妥躺在里面。而后,我迅速一撩地戴上防风衣的黑帽子。楼上灯灭着,楼下只停着两辆车座上套着塑料袋、不上锁都没人偷的破自行车。

目标还未有出现迹象。

晚风拂面,我不疾不徐地绕着二单元散步。前后大约走了三十分钟,其中还分两组做了五十个深蹲。

路灯齐刷刷点亮的时候,一辆快递三蹦子从我身后无声地绕到二单元门口。紧随其后的,是辆香槟色的“卡宴”。虽然没车,但我这人对车的品牌一向敏感。余光扫到车三分之一前脸,便知是“卡宴”没错了。

我紧了紧帽绳,捣着小碎步,尽量以毫无存在感的姿态,默默平移到最近的树丛处。几株平淡无奇的杨树和刺梅,被一圈齐腰的冬青包围,我在其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找位置,准备“蹲坑”。

香槟色的“卡宴”泊在那破楼面前十分不协调。此时,车看似并未熄火,车内定是一派暖意融融。我将两腿调节至与肩同宽,稳稳蹲下。而后,麻利掏出望远镜,一丝不苟开始调焦。

果不其然,什么也看不见——黑压压的玻璃贴膜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阻断。手表指针方才指向八点四十五分。第六感不会有错。这一男一女回来得倒是挺早。屏住一口气,我耐心等待着。

不到两分钟,驾驶位的车门打开,男人下来了。

从我朦胧的镜头里瞄去,其头发不少,腰背不塌,虽然戴着副纤细的眼镜,但脸盘子和骨架子都透着股英武气。系带皮鞋与休闲裤的质地显示主人品位不俗。我迅速将此人与脑海中那如牙膏广告模特一般的男人进行比对,结论是“万三次”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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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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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万三次下意识地环顾一圈小区地形,又不无警惕地瞄了眼身畔三蹦子上那送快递的。而后,快步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一侧,轻开车门,揽下还在车里端坐的女伴。

我那永远一头大波浪的女友,此时一头波浪全部拢到脑后束起。说来也怪,这样一来,反而显得她的下脸盘似乎没有那么方。我几乎瞬间断定她身上那件收腰的橡皮粉风衣,是网购的“某某同款”,且全然已不是之前见我时穿的那件。

田妮儿的身体一接触万三次,便由点到面地被虹吸过去。我心里升起奇怪的感受——眼前的女人似乎不是自己那相熟十多年的、可坦然面对面一起剔牙的女友。当然,是她没错,但这女人似乎全身散发出与身边“卡宴”相似的华丽香槟色光泽。

两人并未径直上楼——女的半蹲在快递车旁,确认着是否有自己的货;男的则在其身后站着抖腿,一边抖,一边用手指玩弄女人的卷发。

我右手大臂的肌肉酸痛得开始抽动起来。手腕和手背处被烫伤的疼痛若隐若现。喉咙干渴,我不禁徒劳地做着吞咽动作。

快递三蹦子飞速离开后,我眼睁睁看田妮儿和万三次在“二单元”三个字前莫名其妙拥吻起来。两人身上似乎都装有厨房挂铁锅的强力吸盘,此刻,正生生地往对方身里嵌——那是种要将彼此肉身全部吞噬的拥吻。

我干咽着吐沫,盯着田妮儿萝卜型的粗壮小腿,套着紧巴巴的仔裤,正塞在奇形怪状的靴子里。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且愈加清晰——我不禁迅速摘下望远镜,猛回头,眼中白乎乎的一大片——是一头身穿黄背心的巨型萨摩耶犬。此刻,它正用含有无限探究意味的友善双眼凝视着我。

“大壮——”传来一声中年妇女的尖利叫声——“儿子——你别往内里走了,黑!”

狗还在我脸跟前呼哧呼哧。我循声望去,一位烫着方便面头的大姐在杨树后正自如地调节着全自动的遛狗链,迈着敦实而自信的步伐朝我走来。

“哎怎么还有人随地大小便啊这不能随地大小便知不知道——”方便面一口气连贯地喊了这一嗓子。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直到狗和人的声音都远了,我依然一动没动猫腰蹲着。再抬头的时候,二单元前“卡宴”还在,却人影全无。我一只手摁住膝盖,如复健病人一般极缓慢地起身,腰背的骨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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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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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麻痹的双腿,艰难地往便道的方向蹭着。才走两步,脚下一软,心下自知不妙,赶紧掏出裤兜里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用光晃了两下,确系狗屎。随地大小便者看来大有人在。

我妥善地放好望远镜、手电筒。夜色中,我的神志慢慢被鞋底愈发浓烈起来的异味,和手背与手腕处顽固不化的灼痛感所淹没。

离开前,我最后抬眼看了下女友家的窗户——屋里头黑着。我脑中不禁浮现出关于万三次的一切想象。

6

春夏交接的日子,总是倏忽便过完。我度过了平淡无奇的五月及六月。其间,我坐地铁再未坐过站,不想,却在今日坐错了方向。而且是两个月来的第二遭。

兜里揣着公交卡,掏出,打卡,揣回。之后,顺利乘滚梯上升至站台。无一例外,两次均是这样错的。我忘记了自己需乘坐的正确方向不可搭乘滚梯的,要一溜小跑自主上楼梯才是。

地铁开始在晨光里的楼群间穿行,车厢明亮,我及时醒悟,自己是坐错方向了。若在正确的方向行驶,车厢需在经过站台十秒后钻入漆黑的地下,窗户上除了自己五官的倒影,将别无景致。

这两次坐错,都因自己在深思“部门调整”——两个多月前,何麦琪分明在玻璃办公室里提到上述四字。她在描述小姬时,明确用了“睁儿眼瞎”,并将我的前途与“时政”紧密挂钩。“趣闻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呢。”

然而,两个月过去,这般激荡人心的对话却再未上演,也再未有下文。“时政”依然在睁眼瞎的带领下侧漏着重要新闻,“滚动”也依然在按时滚动,萝卜与坑均按部就班。我则也带领小编们一如既往高频抖着全球趣闻的个个包袱。

在写字楼外冒根烟的时候,眼见花坛里黄刺玫开过,之后是珍珠梅。我也更换上棉T恤,抓绒衫与防风衣均被束之高阁。一切都在起变化。然而所谓“调整”与我全面主持时政工作的事,竟无人再提。

每一日,当我强睁着涩痛的、视网膜几近脱落的双眼走在上班或下班路上时,总挥之不去一种感觉——自己像是某人盆景中的微缩模型组件,结实地嵌在既定卡槽里,沿着不会生变的轨道匀速前进、匀速折返。

想着,我手持“乐扣乐扣”水壶进了写字楼开间的女卫生间。

刚一进门就吓了一跳——小姬正对着镜子刷牙,刷动的力度像是要把后槽牙撬下来。盥洗池上的牙膏是一管崭新的“云南白药”。

“不好意思。”她略侧过身。

“不好意思。”我也略侧过身,而后,见缝插针将水壶里昨日的旧水倒入盥洗池。“天够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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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姬由镜子看着我,我也由镜子看着她——她用钢卡子将前额的碎发全部别起,嘴角是堆积的白沫子。露出整片过分宽广前额的小姬,此刻看去有点像寿星公。

“最近好像没精打采啊——莫小娴。”说完,她开始咕噜咕噜地漱口。

“有点。”

“亚健康吧。亚健康一进入夏天就更难熬。”她说,一边专心收拾着牙具,没有注意到我飞过去的两个白眼。

“我反正打算最近休假了,年假都不知道攒了多少了呢。”话音落下,她又一个“不好意思”,然后侧身离开了。她的裙子边沿比内裤长不了两厘米,好在外面罩有一层灰褐色的纱,直垂到膝下。

我站在她刚刷过牙的位置,把水龙头拧大,任凭哗哗的水流冲刷了半分钟盥洗池,之后才开始正式洗我的水壶。

我已攒了天数可观的年假。之前,早早打定主意,将会在正式走上时政组长岗位前把所有假日痛快休掉。到时候,我一定利用完整的假期好好报一个英语班。

一整天,每隔几分钟,我便扫一眼远处的玻璃门——门紧紧闭着。到今天,她已有三天没来办公室。听说是病了。

“好事女友”田妮儿的一头大波浪浮上我眼前。两周前,在我的短信盘问下,她坦陈,自己和万三次已经“结束了”。

我翻开文曲星,随便地摁键,又打开桌上的几个英语摘抄本——紫色荧光笔要没水了,想标的重点划不上。桌上小钟指向六点半,看着麦琪紧闭的门,我胸口也憋得慌。一切我都不关心。但,部门的事或许真生变,而自己应早点主动和直属领导去跟进和争取的。

工位上的人已寥寥可数,小姬也早没人影。我缓缓拿起包,慢腾腾走出写字楼。依然亮堂堂的户外带给我一丝讶异和猝不及防的兴奋。附近中学操场传来男生打篮球的哄闹声,甚至还有运动鞋与场地摩擦的声响。当下决定,去找他一趟吧。

健身馆比我预想的还要近,走路只需五分钟。一进室内,器械的种种噪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似销售人员的小妹热情地迎上来,我慌张地说出了教练的名字。“他——在吗?”

“在的,您是学员吗?”

正无从对下句的当,听见喊我“莫——小——娴——”扭头一看,正是教练。他头上系着块纯黑包巾,烟灰色的运动背心下是坚硬的丘壑起伏。

我不禁有点发怔。

“顺路过来——就看一眼你在不在呗——”

“好啊,你稍等,我这边应该马上完事了——”说完,他小跑着消失了。一分钟后又小跑着回来——“你怎么傻呆呆的啊。”教练说,“还没完事,今天累死了,不过,可以先陪你一会儿。”

他咧嘴笑,嘴边细密的笑纹似乎比肌肉还耐看。此刻,他的锁骨和大臂均渗着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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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13 16: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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