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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文学·诗歌苑 → “龙口工会杯”大奖赛初评委选稿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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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工会杯”大奖赛初评委选稿专贴
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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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化肥厂的诗绪(组诗)


文/陈宗华


●写在我的工厂


1
父亲从一九六六年的天地间
风华正茂地走出来
化肥厂开天劈地的第一次庆典
就是要在濑溪河河坝上
平整出化工工业的一片基地来

在勒紧裤腰带的激情年代
遍地的庄稼充满了饥渴
父亲从农村来
知道化肥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来说
意味着丰收

父亲他们有使不完的劲
挖基础,填土方
直至架设管道
安装容器
再通过师傅口传手教学习工艺

父亲他们不是盲动的一代
父亲他们靠理性存在
他们护理着工厂
他们等待开车的第一把火
点燃熊熊的理想

父亲一生只为庄稼
创造营养。刺鼻的氨味
熏得他们皮肤像麦子一样金黄
碳酸氢氨像盐一样洁白
一度成为县域经济的中坚力量

父亲至今都为此感到骄傲
庄稼因有了充足的肥料而颗粒饱满
纵然过去有不适应今天的格局
那就该改的改,该革的革
千万别让化肥厂停产

从转化到碳化到合成,压力不单单来自于深处的地层
我不想让父亲在我风华正茂时失去可以存放光荣的地方
父亲已把他的事业轮换到我的肩上
我一直都在坚持着站好每一班岗
即使经济大潮让我和航船都遍体鳞伤



2
从转化炉到合成塔
只有不到百米路程
用于维护工艺的时间
已整整花掉了师傅三十年
踏实的人生

又到麦稍黄时
濑溪河长高了吃水
雷击断电经常发生
师傅总是沉着冷静地
协同我们紧急停车和开车

师傅说——万事都有它的规矩
为了不让亲人们总从恶梦中惊醒
我们必须带压按程序运行
剔除心中的杂念  修正错误的指标
安全第一 ! 人人都得有讲真话的勇气

麦稍又黄时,已是师傅的最后一班岗
从初为国家工人到工厂转制下岗然后再竟争上岗
师傅经历了无数次起起落落终于可以退休了
他瘦黄的脸多像一粒饱满的麦子
欲脱壳而去  却又留恋不已



●工间赏月


在银盘上镂窗花
是吴刚喝醉酒的时候
桂树解不开虬龙身上的疙瘩

虚听蛙声三两片
拔节的地方抽出秧叶
水的私语化整为萤火虫

走过齿轮缝纫的青衣
阀口打开管道高压的河
青春的流瀑冲积梦醒的三角

白色的结晶体是古老演化到现代的结果
用聚氯乙烯袋装敬业的品质
月隐入灿烂,穗到乳房胀红时,最是赞美我的产品



●工作日记


工厂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爱她,不仅因为
她是父母初识的托盘
更是我和兄弟们生长的摇篮

我爱她,所以我继承她
不管朝阳还是夕阳
不管姓公还是姓私
我是最忠实的维护者

每天准时提前五分钟
集合开班前会,了解接班的条件
再分赴各自的岗位
在上清下接的过程中签到自己的名字

杜绝设备运行中的跑冒滴漏
拿出十足的干劲巡查
每一个关键的部位
有无潜在的安全隐患

再了解各个生产控制点的开启度
观察炉膛火焰的颜色
视情况加减燃烧气,以最小的能耗
满足触媒最佳的工作温度

并非记录仪上的曲线越弯曲
操作过程就越完美,要越直
才显示操作越平稳
勤观察、懒动作,是老师傅教给我们的要领

天然气开始紧张,紧张到我们的支农产品
越来越让庄稼吃不消
但我们的工厂仍然一丝不苟地苦撑着
纵是她断粮了,也用她体内的血供给我的营养

反应塔是我们依靠的山
压力管道是我们推波助澜的河
在大环境中争抢小负荷
小到每一颗螺钉,都有不可小觑的力度

落实到报表上的数据
只是操作进程的象征
细节中的乐趣
总是衔接在岗位与岗位的密切配合中

八小时的成绩最终会体现在产量上
我处在集体之中
单朵浪花不能冲积成平原
身处低潮也要共同承担结果



●倒班工人


两只帆布缝的眼袋
装不住秀美的秋水
搁浅在眼角边上的
两条瘦骨嶙峋的鱼
早已风干了活泼的一生

指令和规章驱使的幽灵
以打乱生物钟
来维系机器正常运转
倒班工人
不善于表达自己的苦乐酸甜

从子夜出发,他们能够
将蛙声碾成薄薄的金叶
更漏滴落的鸟鸣
足以啄破混沌的卵子
让生机盎然蹦出来

流水线上的豆芽
在机器的震荡中
蜕化了自己的频率
嗓门被迫增宽增厚
噪音在不知不觉中占有了他们的声带




●我的五月一日


我的五月一日与金斯伯格
在《曼哈顿五月一日夜半》中
见到的场景是不一样的

“花岗石路沿旁的柏油路”并没有
“齐及”我的“上半身”  倒是
隔壁焦化厂朝天放的煤气
像蛇皮草帽一样圈住我的头顶
入不了我的燃烧系统
让我恶心  让我头脑胀痛

我不得不站在化肥厂造气工段的转化炉旁
接受环境对机体的侵蚀
工作逼迫我排除万难
放眼掠过厂房外面的稻田
写出工整的报表——

5月1日  晴
六机满负荷生产
氢氮比2.5至2.8
因氮空气不足,联系合成工段
倒压缩机多次



●中变炉里的蜜蜂窝


“中变炉里有蜜蜂窝”,去巡检的陈姐
孩子一样跳着跑回来报告
报废的中变炉里真有蜜蜂筑窝
工蜂每只脚上都采集着花粉
从人孔里飞进去再从人孔里飞出来
兴许是报废的中变炉
在不担承压力、触媒、介质、温度指标的日子里
过于寂寞。兴许是蜂王贫血的族群
看中了中变炉厚厚的铁壁
从此,报废的中变炉内有蜜蜂的消息
不径而走。厂里的管理者们
并没有撤除报废中变炉的意思
让刻板的规章制度也生出了些许活泼的因子
农村的花事在工业的废弃物上终于合二为一
为了甜蜜的事业,保温层的裂缝里
居然也撇开噪声开出了几朵黄花来
几只不愿长途奔波的蜜蜂忘情地蜇着
我们过上过下,始终相安无事




简历:陈宗华,男,四川泸县人,生于1970年。天然气化工造气中控操作工,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



通联:(646127)四川省泸县福集镇工矿四川鸿鹄集团泸州化工有限公司(原泸县化肥厂) 陈宗华,邮箱: chenzhonghua989@163.com电话:13698160739。QQ:540060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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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瓷厂
  
  @管细周
  
  1997年初秋,“国营”从“瓷厂”前
  下岗时。四十出头的父亲和百多名工友
  一同被挤出而今破败不堪的厂房
  那只已有二十多年工龄的饭碗
  让改革的大风吹落,摔到地上碎了
  与工人们把劣质的瓷器产品
  砸扔成一堆的坚决何等相似
  两年后,我的一个外地师兄
  来我家作客,我带他去瓷厂参观
  职工宿舍楼,成型车间,隧道窑
  偌大的厂区空荡荡的,杂草丛生
  像是一场大病过后虚空的躯体
  师兄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我所讲述的一个事实:这个巨人
  倒下时,还有很多订单任务没完成
  小镇上最高的建筑物
  瓷厂的烟囱,高高耸立。冒烟时
  远远望去,怎么看都像一柱香
  保佑着小镇的子民安居乐业
  现在它灭了,很多人必须要到
  异地他乡去谋个饭碗
  再后来,国营瓷厂正式宣告破产
  工人父亲的身份由下岗转为失业人员
  每月可领得一定数额的失业救济金
  但必须每月到县城某局报到一次
  一次,我骑车载父亲去签到
  在失业人员签到处,工友们
  相互热情的问候着,有些吵杂
  我似乎听到厂房内机声隆隆
  
  
  
  
  ◎通联地址:广东省大埔县虎山中学高二级办公室管细周收
  ◎邮编号码:5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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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组诗)

               杨康

这些器官还能用多久

父亲的眼角布满血丝
他的目光深邃,焦虑,而又坚毅
左眼皮上缝合过的痕迹十分明显
父亲说,没有哪一个矿工是不带伤的
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都曾经与煤块发生过摩擦和碰撞

他的牙齿有些松动了
清晨和傍晚,他咳得不停
我知道,他的肺部不太顺畅
一个小小的感冒,也让一个男人
柔弱了很多。我又想起
父亲十多年前患过的甲肝
他喝了那么多酒,抽过那么多烟

父亲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
都超负荷地工作着
我不知道父亲体内的这些器官
还能用多久。我生怕某一天
父亲体内的哪个器官
像矿井里上升的罐车一样
升到一半,又掉下去


月光下的晚餐

发不发工资,过不过节,没有关系
隔上几日他们总是要聚一聚
喝点酒就不那么乏了,背上的伤
就不会再那么痛了。陕西话
河南话,四川话,也没关系

既然都是出苦力的,那就坐拢来
在破旧的窑洞外的院子里
他们围着一只炉子相继坐下
安全帽倒扣在地上是一个板凳
墙角的几匹砖摞在一起也是一个板凳
火炉上的火苗越来越旺,偌大的锅里

有一只鸡和一些便宜的蔬菜
粉条,土豆,白菜,煮在一起
没有那么多的碗,就不用碗了吧
这么多筷子在同一个锅里夹菜
谁也不会怀疑谁是否有传染病
喝白酒的就喝几元一瓶的杏花村
不喝白酒的,就直接拿起了啤酒
他们文化不高,但重情重义
喝一回酒就成了生死相依的兄弟


父亲说,他喜欢绿和阳光

沉默的父亲很少说话,就像
一块煤很少说话。父亲只是
一个普通的煤矿工,一块普通的煤
他每天要在八百米深的矿井里
忍住大口呼吸,在氧气不足的井底
抡起铁锤和铲子,向黑色突围
他的皮肤里已经嵌入煤块的黑
他的伤疤里还残留着煤块的痛

父亲走在车站和街头,偶尔也去
小餐馆喝一瓶五元的二锅头
每次出门前洗了又洗,他始终
洗不掉一个煤矿工固有的命运和委屈
我常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黄昏的山头
和那些刚刚掏出来的煤块坐在一起
父亲只说,在矿井里呆的时间越久
他就越是想念,地面上的绿和阳光


我的那些妹妹们

每次回到荒凉的村庄
我就想起在远方打工的妹妹
我的表妹  我的堂妹  我的家乡
那些可爱的年轻的单薄的妹妹们

她们拿着初中或高中毕业证
就去了南方  去东莞  去深圳
像一群出巢的鸟儿扑向阳光
她们把美好的青春献给异乡的繁华

在远离故土的他乡  漂泊
她们走进工厂  走进车间
娇嫩而白皙的皮肤
把流水线上的钢铁  磨得发亮

每年过节回家  她们
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村里的人都说  这娃娃有出息
她们的生活到底过得怎样

我恨我的那些妹妹们
恨他们当初  一意孤行去远方
我疼我的那些妹妹们
她们就是家乡村庄里  走丢的山花


看到父亲

我看见我的父亲,他总是一个人
点一支烟常常把手指烧疼
他的烟头在深夜里一闪一闪
最后还是灭了,地上的烟蒂异常孤寂

在开往远方的列车上。我看见父亲
他被安置在一个座位上,身材矮小,两眼深邃
他的行李简单,不带水果,不装饮料
身边的蛇皮袋里躺着横七竖八的锅碗瓢盆

我回头。在建筑工地,高高的铁手架上
我的父亲比一只鸟还要小,静止空中,双手粗糙
衣服把汗水和泥浆绑在腰间
他吃饭用大碗,吃饭不洗手,蹲在工地边

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父亲,比如
在地球心脏掏过煤的父亲,受过伤的父亲
比如很少洗头喜欢喝酒,宽厚仁慈的父亲
他们把我的父亲叫做建筑工煤矿工也叫做民工


【作者简介】:
杨康,1988年生。在《诗刊》《儿童文学》《星星》《飞天》《诗选刊》《重庆文学》等发表作品,诗歌被《意林》《视野》《青春阅读》等转载、被《诗刊》《诗选刊》《散文诗》等重点推荐。连续两届荣获《人民文学》、作家网等主办的全国征文大赛诗歌一等奖的万元大奖。现为重庆理工大学大三学生。

通联:  400054 重庆市巴南区 重庆理工大学 花溪校区214信箱  杨康
电话:15215073596   电子邮箱:YK20086631@163.com   QQ:522454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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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送河南兄弟——并大地上流浪的人们
  
  作者:清野
  
  小年夜,忽然收到
  一个手机短信,我在河南的兄弟
  在信中说他很寂寞,很想家
  很想结婚不到俩月的老婆。他说:
  “清野,给我写首诗吧。”
  
  他不知道出门在外的人
  寂寞的时候是不能读诗的
  因为寂寞,因为思念
  使我开始写诗,经过一段时间
  却发现我比从前更寂寞
  
  我知道出门在外的人
  有时候是需要读诗的
  因为寂寞,因为思念
  使你情绪低落,经过一段时间
  才发现回家的路好远好远
  
  弟弟的工作是地毯推销员,滞留河南
  是为催要货款。住在地下室,吃开水泡面
  整天看人脸色求爷爷告奶奶的装孙子
  到现在已经是二十一天
  估计他说的寂寞也和这个有关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
  厂里规定完不成任务不准回家过年
  还要用这些货款给工人发福利呢
  接着,他又说:“我推销出去的地毯
  能围着地球铺一圈了。清野,你信吗?”
  我信,我说,我更相信春节之前
  你能坐在地毯上回家
  我们守着炉火大口喝酒
  
  
  通联:刘孝明
  通讯地址:山东东营市黄河路北东七路东大明防水公司防水车间
  邮编:257000
  邮箱:lwqingye@163.com
  QQ:515614785
  电话:138634589441515469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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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药工厂(组诗)
  
  文/苗红年
  
  《一号车间》
  
  有分离骨肉的,有剔除杂种的
  有抠出混血的。带手套的手没有性别区分
  
  一枝枝纲目里的本草,从山涧旁挖来后用专列运至
  素颜,还没有偏远的念头
  就这样通过人为工序。一次脱胎换骨
  不用内在的美和提交简历
  就像那个面庞清秀的小阿妹
  思忖着下班后如何去跟热播电视征婚节目里的小老板邂逅
  
  《二号车间》
  
  白色是另一种风景。是我们情怀里最清净的部分
  白墙壁,白口罩,白大褂,白炽灯下
  
  在玻璃通道外隔岸观火,我能想像
  如果细菌也押入这白色集中营,它们怎敢不交械
  
  它们确实已经化作齑粉,用高温消毒
  没有了自己的体态。气息和小小的甜蜜
  我还依稀记得一颗豆粒般的药丸
  被温水送进一张张无底洞般的嘴巴
  母亲给了我们那么健康的身体
  现在却已没有了原貌。流经的已不是祖传纯净的血脉
  我又将如何用败血的思考映纳窗外的曙色
  
  谁又能制造出“从前,我们贫穷
  而又包治百病的糖水”
  靠在病榻上的父亲,让我一勺勺地喂你
  那豆粒般的止痛片像无数次折磨过的日子的缩影
  无声地夺走我们的知觉。
  
  《三号车间》
  
  你用精密的仪器测出生命的质量
  一粒足够抵消上帝按下时间的速度
  
  《药品说明书》
  
   药品特点
   效果显著无副作用
   瞬间杀菌率达到:99.999%
  经过日本德国美国澳大利亚英国
  等多个国家多个大学多个实验室
  测试有效的杀死包括禽流感HIV
  病毒军团军属已经鼠疫流感乙肝
  牛痘肺炎脊髓灰质炎及原虫原生
  物等多种细菌真菌和微生物不改
  变水的气味味道不受温度水PH
  值影响应用弹性大在低浓度时依
  然又显著效果在高达98摄氏度
  时仍能正常起作用可以有效的移
  除生物膜应用简便无需特殊装置
  保存产品在通过全球多种认证后
  经过卫生部五年的综合试验检测
  审核充分证明了产品的无毒性无
  刺激性和超强的杀菌能力产品最
  大的特点是分解残留物只有水和
  氧气对身体无任何伤害对设备墙
  壁非常适合家庭医院宾馆大厦等
  公共场所以及空气消毒同时可以
  被用于人体信各种器具等的消毒
   有效预防和消除各种疫病
   无色无味纯天然环保
   适合中国国情
  
  《从制药工厂参观出来》
  
  从制药工厂参观出来。阳光正明媚
  我脚趾间的炎症还发炎
  
  记起了堂吉诃德的训言: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耽于年代的不同是否可以理解成这样
  
  不要把良药寄放在枕边。你如果也学会“含泪的笑”
  把弱视当作为人的修养
  
  那这些孕育生命过的将不会是赖以寄托的药物
  我又要它的赠品干吗。绿叶成荫
  
  那迷恋漏洞的虫子
  用自身的色彩弥补了自然的缺口
  
  
  简介:职业邮差,省作协会员。舟山日报、浙江邮政“在一线”专栏作家。
  著有诗集《大海词典》等,曾获《诗刊》《星星》《诗林》诗歌奖。600余篇(首)作品散见《诗刊》《青年文学》《星星》《绿风》《诗林》上、下《诗神》《北京文学》《天津文学》《福建文学》《诗选刊》上、下《诗歌月刊》上、下《诗潮》《浙江作家》《岁月》《中国诗歌》《延河》《山花》《南国诗报》《文学港》及《非非》《赶路》《大象》《陌生》等百余家民刊等,多次入选年度各类诗选和全国性诗赛获奖。浙江“群岛”诗社,安徽“大象”诗社同仁,陕西第三极写作主要成员。博客:http://blog.sina.com.cn/zjpostmhn
  通联:浙江省舟山市邮政局苗红年,邮编:31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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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吨煤等于多少白昼(组诗)
贾旭磊/诗


父亲脸上的黑

煤一定知道
黑,也是一种幸福

就喜欢这样
看着父亲一脸黑
走出矿井
身后更黑的夜
一下子
抱紧了亮灯的家

就喜欢这样
看着父亲洗脸
扬起的水波
多像他扬起的煤
一下子
打疼了夜

我端起水盆
哗地一下子
墙角的煤,醒了一下
又一下……

矿工心灯

灯光是亮的
家的温暖也是亮的
一颗心的暖意
更是亮的

一块块煤正在燃烧
正在,燃尽它的心

是的,再黑的外表
心也不能黑
不能为他人亮堂一次
自己的心,也会疼

而疼痛,会让他们
更像煤,在地下
想着井上的阳光和绿……

一吨煤等于多少白昼

黑只是表面,这些亿万年
藏于地下的植被
也曾鸟语花香,蜂蝶绕身

而现在,即使沉睡地下
也在聆听,一座山
与阳光的交心

煤一样的工人,深入矿井
矿灯的光芒,照不了多长的路
却能照亮,他们炙热的心

一天天向外输送着光明,输送着
自己的体温。城里缺煤、停电
会让他们自责,让他们觉得
灯,没从自己的心上亮起来

一吨煤等于多少白昼
等于多少颗心激情地燃烧
黑暗里,他们不断敲击着煤
敲击着人间的幸福

他们,在煤抵达城市或乡村之前
先燃烧了起来

煤之光

黑是时间的一部分,是一个人
转动地球需要的能量

面对阳光,需要有太多的人做黑
需要太多的黑,来维持生态的平衡

一颗心往往从黑开始
从风暴开始,携带着生命的坚隐
在黑暗之途,发出生命之光

这亮,是一条路的延伸
是一棵草、一棵树的歌唱
是一阵风传送的芳香

这亮,是一棵树活着时的苍翠
是一棵树化为乌金时的黑
是一块煤燃烧时的光泽

煤之光,大地口含的灯盏
在风中,像一个人咬紧的心
亮着,并幸福着……

煤,大地深藏的火焰

深入地质,深入
滋生火焰的温床
千万年后,火热的心
让大地有了温度

习惯于黑,习惯于用黑
来隐藏自己璀璨的一生
以至于黑 也是一种幸福的光影

桃花灼灼,是煤燃烧的境界
从一颗心,燃进另一颗心
哦,生命原本就是颜色的转换

睡着的是黑夜
醒着的是煤——
煤比黑夜更焦灼,更能看清
黑暗中的光明

是啊,煤在黑暗里也是一条路
离心最近,离春天也不远

通联:山东莱阳市赤山邮政局1号 贾旭磊
邮编:265208
电话:(0535)7752468 13697604605
电子信箱:jiaxulei2006@163.com

贾旭磊,男,1977年生。迄今已在《人民文学》《北京文学》《山东文学》《知音》《青海湖》《骏马》《鸭绿江》《时代文学》《诗刊》《诗江南》《诗潮》《星星》《诗林》《阳光》《散文诗》《湖北日报》《江西日报》《九江日报》《中山日报》《三峡日报》《沈阳日报》》《华商报》《开封日报》《河南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500余篇(首)。获第二届全球妈祖征文一等奖、“绿色旅游,和谐舞钢”全球华语诗歌大赛一等奖、“税收与特区发展”征文大赛一等奖、淮安我眼中的低碳城市征文一等奖、桃源一品征文一等奖、东营第一届国土杯征文一等奖、“融融税收情”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首届“春芽杯”大赛诗歌类一等奖、首届“九畹溪·屈原杯”全国诗歌大奖赛二等奖(一等奖空缺)、三苏杯全国诗歌大赛二等奖、中国·建德三月三农耕文化节全国征文二等奖、中国·宁夏首届黄河金岸诗歌大赛二等奖、“我与冬运同行”有奖征文二等奖、2011年首届“羊台山”诗歌大赛二等奖、青川县“爱在新青川”征文大赛二等奖、重庆风情双桥·百名艺术家诗文摄影大赛二等奖、新浪网2008我的中国全国征文二等奖、“以孙中山的名义”全国诗歌散文大赛二等奖、“酿神杯”全国诗文大赛二等奖、“天翼杯”全国散文诗大赛二等奖等一百五十多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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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的语言(外两首)

  作者:刘仁普

  我走进时
  工厂用手把我拉住
  要求给它一些礼物
  一些献给工业区的礼物
  而我,只带了一些语言
  随意播洒在工业区
  当我的身影陷落其中
  它们会纠缠我问这问那
  车间向我打了一个手势
  示意我做它的客人
  思考工业区的语言
  机台与产品的对话
  白炽灯的亮度
  把一个工业时代的信息
  以汉诗的形式
  全部都写在了上班的路上
  充当起工业区的语言
  当我抬起头来它们正面对我微笑



  相逢

  当你的身影散落在机台上
  我的心从此有了印象
  你跟随某个时代潮流走来
  仿佛春天都在向你招手
  仿佛在那些你路过的工厂
  像小河一样弯曲的流水线都在抖动翅膀
  甚至一件件工艺品都在跟你打招呼
  甚至车间携来的不是化学工业味,而是
  春天飘来的气息
  仿佛你操作的那台机器
  也在向你露出纯真的微笑
  机器的鸣叫,管理员的细语
  瞬间化着动人的音乐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和谐的,青春
  也向你张开了双臂



  瞬间

  他们像一群羊
  雪白的一片
  洒落在上下班的路上
  我站在当中
  瞬间就被他们轻而易举包围了
  这些工友们操着不同的口音
  一听就知道来自不同的地方
  他们走在路上
  相互说着话
  有时候也低头接收和发送短信
  偶尔把耳麦塞在耳朵里
  听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我在他们当中
  像一棵长满根须的植物
  隔着一层薄薄的陌生
  汲取养分


  作者简介:刘仁普,男,汉族,生于1980年7月。云南昭通莲峰镇人,暂居广东东莞,做过流水线工人、编辑、律师助理,现供职东莞某大型中外合资企业,主要从事文艺宣传方面的工作。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成员,广东省青年产业工人作家协会首届会员,云南省昭通市星火学会会员。2008年开始网络写作,2010年10月出版诗集《青春在歌唱》,有文章入选永善文联编著的《希望的原野》、青年诗人安子选编的《51诗选刊》和长春作家圣水伊人主编的《那时花开》等文学选本。创作主要以小说、散文、文艺评论、诗歌为主,诗歌诗风追求朴素、自然与心灵完美结合。文章散发全国各报刊、杂志。
  诗观:诗歌是梦想,生活是现实,只有怀抱对文字、对生活敬畏,才能提升生命的意义!
  通联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凫山兴山路118号豪华单套房205房间
  联系人:刘仁普
  邮编:523401QQ:497814209
  电话:15818458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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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上的晚餐(四首)

  作者:张守刚

  夜风中路灯下的三轮车上
  飘来阵阵香味
  热气腾腾中
  重庆小吃的小贩
  面带微笑
  昨晚吃下的串串香
  余味还在
  今晚就从麻辣烫开始
  或者来一份蒸面
  一块钱就塞满一只
  饥饿的胃
  在异乡
  咀嚼乡愁
  我们常常吃到
  可口的晚餐
  
  
  
  在雨中回家
  
  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我不知道
  从工厂的大门走出来
  我看见雨水
  已占据了这个夜晚
  我的伞被路边的一棵树
  高高地擎起
  遮不住回家的路
  在雨中回家
  我感觉自己
  是多么幸福的人
  密匝匝的雨点
  紧紧地陪伴着我
  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踩着雨声回家
  背一身雨水
  我已经对这个夜晚
  欠得太多
  
  
  
  敲击
  
  这声音是从他手心里发出的
  这声音是从他大脑里发出的
  这声音是从他耳朵里发出的
  这声音是铁撞击铁之后发出的
  不这声音是从楼下发出的
  这个夜晚被他敲得
  支离破碎
  他的眼睛里
  闪着火光
  他的手心里捏出水
  敲敲敲
  把秒针敲成分针
  把分针敲成时针
  滴答滴答
  这个夜晚开始肿胀充血
  有人听不见这敲击声了
  他还在敲
  
  
  
  写完这首诗,我就该睡觉了
  
  带着这个想法
  我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巨大的黑夜
  和微不足道的星星点点的灯光
  这个时候
  有许多人和我一样
  怀揣着心事
  他们可能已经躺在床上
  被自己折腾得睡不着
  想想同样的时候
  很多人还在轰鸣的机器声里
  很多人还在劳苦的奔波中
  我的幸福是显而易见的
  趁着身体还算健康
  趁着热血仍在沸腾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吧
  比如这时候
  我还醒着
  就应该写完这首诗
  然后将鼾声
  均匀地铺进夜里


  张守刚,生于70年代,重庆云阳人,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1994年南下广东打工。在《诗刊》、《诗选刊》、《诗潮》、《诗歌月刊》、《作品》、《佛山文艺》、《四川文学》、《中西诗歌》等报刊发表诗歌,有作品入选《中国打工诗歌精选》、《中国诗选》、《现代诗三百首笺注》、《年度最佳诗歌》(连续7年辽宁版)等选本。出版有诗集《工卡上的日历》、《徘徊在城市和乡村之间》。
  通联:404500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路青龙梯10号2单元801张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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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拼音给女儿写封信

作者:吴开展


孩子,这样你就可以读懂了
但有些忧伤
我不敢写下,也不曾说出
在远方,我的爱是暗流汹涌的江水
流经你的每个晨昏,又神经质般地
担心你,怕那些想得到
想不到的阴影伤害你
更担心的是怕你忘记我的模样

孩子,我不是个好父亲
这个愧疚我必须说出
这些年,我与命运马不停蹄地兜着圈子
在生活面前总是力不从心。与你聚少离多
这些以年来命名的离别是多么地漫长
哎,一言难尽
但我,无畏,也不惧
为了你的明日
我甚至仿佛喜欢上了今天的困苦
和未知的历程。你今生的幸福
是我甜蜜的负担,披星戴月的喜忧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慢慢原谅
一个父亲的漂泊与亏欠

哎,宝贝儿,分别才几日
我又开始想你了
此刻,我写下了多少个字
就流了多少滴泪










我介绍进厂的一个小佬乡


我去看他时
他正在车间里对色,打样,添加油墨
开启机器。像一只埋头吃着订单的羊
青涩的气息,躲躲闪闪的目光
多像我当年的模样

当我拍打他的肩膀,关爱地
问起他一些境况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只是拘谨地露出几颗洁白的门牙
“挺好,挺好”。怯生生的声音
和他父亲拜托我时
一样谦卑
这让我的愧疚愈楸愈紧
告别时,我悄悄地把他支开
给他的主管塞了两包烟










这个衣着时尚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就暗藏一颗躁动不羁的心
内含张力。不像是一个悲伤的人
一张被生活用旧了的脸
一脸永远也刮不净的胡子
嘴角上不易觉察的笑容
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也用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瞳孔
这个铸躇满志的男人
这个矛盾的男人
这个焦灼的男人
这个目光闪躲的男人
这个佯装强大的男人
这个陌生的男人
轻易地就瓦解了他的内心










那些在老家成长的孩子们
顽皮天真是你们的天性

你们都是好孩子,但你们要听我的请求
不要欺负我的女儿
她是你们的同学,好乡邻,小伙伴
与你们情同秭妹弟兄

这些年,她的爸爸出门在外
她显得越发羸弱,伶仃孤僻
少了自信。想哭时只能躲进妈妈的怀抱
找不到爸爸阳刚的肩膀
没有爸爸在身边,她少了许多话语
快乐,缺了很多技艺和刚强

今天晚上,她又在电话里哽咽哭诉
把我的心都哭碎了,枕头都哭湿了
我真想丢下手中的机器,回去陪着她
回去和你们好好谈谈心,请你们也一起来
关爱她,这个有父亲生没父亲带的孩童








我写下的越来越小


小到了祖国版图上的一个省份
一个县市,一个村庄
小到了童年,胎记和亲人间隐密的低语
小到了草芥的气息,时光的流动
小到了仅剩下那一群分摊我命的亲人

为此,我曾无数次地焚烧书稿
捶胸顿足。憎恨自己胸无大志,无可救药
并一再恶毒地警告着自己

可每到年关,当我从远方风尘仆仆地赶回
我还是只愿意争分夺秒的在他们身边围绕
和他们一起谈笑,走动,亲近
当饭菜香满屋浮动,我们也彼此遵从礼节
谈一些温馨的话语和过往。更多的时候
我喜欢他们打麻将时故意赖账的欢愉
挑逗幼小晚辈哭鼻子时的哄堂大笑....
每当走近这些与生俱来的浩翰
简单和深
我就又轻易地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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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化肥厂的诗绪(组诗)

文/陈宗华


●写在我的工厂

1
父亲从一九六六年的天地间
风华正茂地走出来
化肥厂开天劈地的第一次庆典
就是要在濑溪河河坝上
平整出化工工业的一片基地来

在勒紧裤腰带的激情年代
遍地的庄稼充满了饥渴
父亲从农村来
知道化肥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来说
意味着丰收

父亲他们有使不完的劲
挖基础,填土方
直至架设管道
安装容器
再通过师傅口传手教学习工艺

父亲他们不是盲动的一代
父亲他们靠理性存在
他们护理着工厂
他们等待开车的第一把火
点燃熊熊的理想

父亲一生只为庄稼
创造营养。刺鼻的氨味
熏得他们皮肤像麦子一样金黄
碳酸氢氨像盐一样洁白
一度成为县域经济的中坚力量

父亲至今都为此感到骄傲
庄稼因有了充足的肥料而颗粒饱满
纵然过去有不适应今天的格局
那就该改的改,该革的革
千万别让化肥厂停产

从转化到碳化到合成,压力不单单来自于深处的地层
我不想让父亲在我风华正茂时失去可以存放光荣的地方
父亲已把他的事业轮换到我的肩上
我一直都在坚持着站好每一班岗
即使经济大潮让我和航船都遍体鳞伤




2
从转化炉到合成塔
只有不到百米路程
用于维护工艺的时间
已整整花掉了师傅三十年
踏实的人生

又到麦稍黄时
濑溪河长高了吃水
雷击断电经常发生
师傅总是沉着冷静地
协同我们紧急停车和开车

师傅说——万事都有它的规矩
为了不让亲人们总从恶梦中惊醒
我们必须带压按程序运行
剔除心中的杂念  修正错误的指标
安全第一 ! 人人都得有讲真话的勇气

麦稍又黄时,已是师傅的最后一班岗
从初为国家工人到工厂转制下岗然后再竟争上岗
师傅经历了无数次起起落落终于可以退休了
他瘦黄的脸多像一粒饱满的麦子
欲脱壳而去  却又留恋不已




●工间赏月


在银盘上镂窗花
是吴刚喝醉酒的时候
桂树解不开虬龙身上的疙瘩

虚听蛙声三两片
拔节的地方抽出秧叶
水的私语化整为萤火虫

走过齿轮缝纫的青衣
阀口打开管道高压的河
青春的流瀑冲积梦醒的三角

白色的结晶体是古老演化到现代的结果
用聚氯乙烯袋装敬业的品质
月隐入灿烂,穗到乳房胀红时,最是赞美我的产品




●工作日记


工厂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爱她,不仅因为
她是父母初识的托盘
更是我和兄弟们生长的摇篮

我爱她,所以我继承她
不管朝阳还是夕阳
不管姓公还是姓私
我是最忠实的维护者

每天准时提前五分钟
集合开班前会,了解接班的条件
再分赴各自的岗位
在上清下接的过程中签到自己的名字

杜绝设备运行中的跑冒滴漏
拿出十足的干劲巡查
每一个关键的部位
有无潜在的安全隐患

再了解各个生产控制点的开启度
观察炉膛火焰的颜色
视情况加减燃烧气,以最小的能耗
满足触媒最佳的工作温度

并非记录仪上的曲线越弯曲
操作过程就越完美,要越直
才显示操作越平稳
勤观察、懒动作,是老师傅教给我们的要领

天然气开始紧张,紧张到我们的支农产品
越来越让庄稼吃不消
但我们的工厂仍然一丝不苟地苦撑着
纵是她断粮了,也用她体内的血供给我的营养

反应塔是我们依靠的山
压力管道是我们推波助澜的河
在大环境中争抢小负荷
小到每一颗螺钉,都有不可小觑的力度

落实到报表上的数据
只是操作进程的象征
细节中的乐趣
总是衔接在岗位与岗位的密切配合中

八小时的成绩最终会体现在产量上
我处在集体之中
单朵浪花不能冲积成平原
身处低潮也要共同承担结果




●倒班工人


两只帆布缝的眼袋
装不住秀美的秋水
搁浅在眼角边上的
两条瘦骨嶙峋的鱼
早已风干了活泼的一生

指令和规章驱使的幽灵
以打乱生物钟
来维系机器正常运转
倒班工人
不善于表达自己的苦乐酸甜

从子夜出发,他们能够
将蛙声碾成薄薄的金叶
更漏滴落的鸟鸣
足以啄破混沌的卵子
让生机盎然蹦出来

流水线上的豆芽
在机器的震荡中
蜕化了自己的频率
嗓门被迫增宽增厚
噪音在不知不觉中占有了他们的声带



●我的五月一日


我的五月一日与金斯伯格
在《曼哈顿五月一日夜半》中
见到的场景是不一样的

“花岗石路沿旁的柏油路”并没有
“齐及”我的“上半身”  倒是
隔壁焦化厂朝天放的煤气
像蛇皮草帽一样圈住我的头顶
入不了我的燃烧系统
让我恶心  让我头脑胀痛

我不得不站在化肥厂造气工段的转化炉旁
接受环境对机体的侵蚀
工作逼迫我排除万难
放眼掠过厂房外面的稻田
写出工整的报表——

5月1日  晴
六机满负荷生产
氢氮比2.5至2.8
因氮空气不足,联系合成工段
倒压缩机多次



●中变炉里的蜜蜂窝


“中变炉里有蜜蜂窝”,去巡检的陈姐
孩子一样跳着跑回来报告
报废的中变炉里真有蜜蜂筑窝
工蜂每只脚上都采集着花粉
从人孔里飞进去再从人孔里飞出来
兴许是报废的中变炉
在不担承压力、触媒、介质、温度指标的日子里
过于寂寞。兴许是蜂王贫血的族群
看中了中变炉厚厚的铁壁
从此,报废的中变炉内有蜜蜂的消息
不径而走。厂里的管理者们
并没有撤除报废中变炉的意思
让刻板的规章制度也生出了些许活泼的因子
农村的花事在工业的废弃物上终于合二为一
为了甜蜜的事业,保温层的裂缝里
居然也撇开噪声开出了几朵黄花来
几只不愿长途奔波的蜜蜂忘情地蜇着
我们过上过下,始终相安无事




简历:陈宗华,男,四川泸县人,生于1970年。天然气化工造气中控操作工,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




通联:(646127)四川省泸县福集镇工矿四川鸿鹄集团泸州化工有限公司(原泸县化肥厂) 陈宗华,邮箱: chenzhonghua989@163.com电话:13698160739。QQ:540060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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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1 21: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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