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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当代诗展重点诗人第一组隆重推出!
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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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当代诗展重点诗人第一组隆重推出!


万松浦中国当代诗展重点诗人推介


——《万松浦诗旅》第一组



大雁  东岳  严冬  邵风华  赵夏擎


*******************************************************


大雁



那么一个飞翔在唐诗宋词里的名字——大雁,我们却不能轻易地从他的诗里找到足可以阅读的传承性线索。有的只是一个情节不全的虚构故事,是“我”“在不可能的地方说出可能的话”。他不是凌空蹈虚的溺想者,他在言说的可能里楔入了对命运的虚拟,他模仿了许多不存在的情节,因为终点的虚无而使他对现实进行了逼真的仿制。他的“上帝”不是宗教的,他的“残疾者”不是低能的,他的“农人”并不为劳动而存在,伞、司机、喇叭、螺钉都是构成他对人的装配的一部分,他不去说出“灵魂”,可他看见了通向那里的荒谬的烟雾,他的表达越是清晰,他的用心越是迷离——而诗意的大雁就这样把我们带走了。


——《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



大雁的诗



《黑色领带》



如果我能成为自己的上帝


我将均分我的日子:一天老年,一天青年


一个幼稚的轻旋的笑靥,一个濒死的淞白的哈欠



但这之前,我必须从生命的两端,舞着爪子,怪叫着


向中间的一点尽快靠拢



得承认,那是一个女人,是上帝的女人,她红绿相间



像一只小鸟不大的喙,对峭壁上被觊觎的花岗岩


本性地无动于衷。认为峭壁的两端,是一模一样


春天时,被草和树覆盖。但在两个我的汇合之日



没有季节,作为穹空中似乎虚无的一点,也不该有色彩


等待分离之苦变成合欢之乐



同时保留那钥匙般扭动的头颅,只因为一只鸟


不该常常看见它的脚下



的确,洪荒不关它的事。的确,就连文明


也淹没不了一个中年人,坐在绳子上醒来时的号啕声——


那吊在脖子上的大哭哇!




《残疾》



在大海上,我和一个残疾者


谈论关于语言的问题



我们垂钓,用手和嘴



这个残疾者把世界的寂静告诉我


并且说:那是他巨大得看不见的手



他还做了更可怕的一些事情


比如他曾经握住我



握住过最原始的浓雾湿霭


使气和水分离



一个表示生


一个表示死



于是被他释放的人说


完整也是苦恼,苦恼亦是健全



苦恼还是终有一日


当我也成为那样的语言残疾者



我和谁来这里垂钓


一个蒙在鼓里的健谈者吗



当我们在暮色中劈柴生火


我的胃口会把这个小徒饿死




《交易》



用一个城市的失眠


可以交换三个乡村的睡眠


一个傲气十足的举牌人对我说


我有一个城市的睡眠


但他说这个不值钱


我有两个乡村的失眠


可他说那个没法子卖


这是什么古怪规矩


他听见这句话,生气了


说这是一个双赢的流行规则


他有这么个理由:一个失眠者


应该尝试到任何地方去入睡


包括一只盛满星光的水桶


就算有一点点动荡


那是因为农夫的脚步


有一点点泼洒


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狡黠


有一点点尘埃在飘浮


那是由于这人不可估价的疲倦


譬如斟进茶杯,则可大买


环绕手或脚,则一钱不值


如果是分三次空运


全部抵达旱壑皴土


就是无价之宝;按内部说法


也称为无宝之价



倘若凭着一点点冲动


我把门儿张开


倘若我有一个半醒半睡


半城半乡


倘若路灯已经熄灭


公鸡开始远远啼鸣


我想我手中的新鲜货色


很快就要过期




《寒溪》



他们从田野里走过来了,那些耕种了


三天三夜的农人。以疲劳和低烧蔽体的这些人


虽然两手空空,但他们



走过来了



他们没有立即把手伸出来,他们只是向我来诉说


在他们的梦里


见过靛蓝的烟囱



高拔入云


在某只漆黑的腋下,又把顶端弯折下来



向他们默默告别


于是他们需要借我



世上最冰冷的权杖



他们要把它向空中


合力一抛,无踪无影



且垂下双臂,就能感到


传说中的箭镞射出之冷


但他们笃定



会把什么归还给我


也许是那天边的淡金色,也许是


被夕阳的浪潮,阻隔在山颠的神秘财富


三天三夜



他们终于取走我


山野间最冰凉的双眼



临走他们抚慰我


谁不需要冬夜的溪流?就像所有低烧的农人


都有把汗眸子



清洗的权利




《知觉》



人们以为我是一个人


事实上我是三个



一个瞎子


一个聋子


一个哑巴



我不会朝三个方向行走


因为瞎子握着雨伞


聋子抱着鸽子


哑巴叼着哨子


引不起别人注意的事情


我们从来不做



希望人们注意到这个人


永远鄙弃于房屋


但却有三分安静


在脸孔上久久建筑


三颗螺钉抵足而眠


再不给世界以扭转的体痛



相信一天


一个毫无知觉的知觉


会将三人轻易击散



让我们等待这一刻


也许地下有一把伞


伞中的那只鸽


突然一声惊啼



一个晴天完美


一切骤然释放




《私人海滩的日落》



带我来这里的肥胖司机,用他微屈的食指


为我指出粉末状的陆地边缘



走路,驾车,骑马,我从未穿过那么柔软的空间


海水不知疲惫,正是因为他的腿向来软弱无力



但那样如何能够承托他的上半身?


那个在海面上的金红色的圆球


那个似乎被截肢,又拼命隐藏这副窘相的可怜鬼



一贯美丽的碧波中没有任何扶持,他永远


也靠近不了我们人类用脚踏平的土地


但他也并不爱漂移。这里是一片私人海滩



他不属于任何人,不像陆地人长着脚


埋藏在泥土和淡水里。他是一个看不见的转动体



温暖的浪潮循坏,那是他伟大的深入一切的活命器官


似乎只要捡到手中,就能够往自己体内移植



但是始终徒劳,除了把它傻气地标示为私人


肥胖司机及时触响了喇叭,用根钩子样的食指



***************************************************************



东岳


东岳的诗指向了一个脱颖而出的方向,他不但是反隐喻的而且是反修辞的。他意识到“语言在被修”的过程中,人为的韵律、声音、比喻将其导向了歧路。他发现了所有的修饰都是改变,修辞后的语言是对事物的第二次篡改。他坚持使用一种“弱智”化的言语方式——明晰、直接、饱满、直抵目的。因此事物在他的笔下又被进一步拯救了一次。并且这种语言,使“诗意”获得了彻底的解放,触物成诗,坐地日行,俯仰皆拾,月得百首家常便饭,使日常获得了广泛的意义,可谓“诗意地居住”。


——《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


东岳的诗5



东岳,本名杨安坤,男,汉族,1971年10月生于山东省无棣县, 1993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1992年开始写诗。作品散见于《葵》、《诗参考》、《一行》、《新大陆》、《个》、《极光》、《中国诗人》等海内外诗刊及网刊。有诗入选《被遗忘的经典诗歌》(太白文艺出版社)、《撒娇》(中国文联出版社)、《中国新诗选》(青海人民出版社)、《2004新诗代年度诗选》(学苑音像出版社)、《第三条道路》(九州出版社)、《2002年诗歌选》(青海人民出版社)等多种选本。现居山东无棣。




《爸爸在天上》



他在天上


干净的新居里


为孩子们所


簇拥环绕


他像个博学的


故事大王


向他们


那些天真的云朵


讲述人间的


秘密


幽默而富有


人情味


孩子们


凝神细听


不时爆发出笑声


摇摆着小屁股


他讲的如此


传神而投入


从不把目光


分一点


给天门外的


偷听者


没有谁比我更讨厌


早晨对面学校的




《运动员进行曲》



于此刻响起


我甚至无法容忍女友


用她习惯的方式


逗弄我们日常


共同的嗜好


我本想等他


我的爸爸


会在接下来的一刻


那美妙绝伦的时刻


那泪花闪烁的时刻


抬起头来


手指天门说


“门外的偷听者


请进来!”



《它可真会欺骗》



那头公牛觉悟了


在咽气前


它一直盯着


斗牛士手里的


那块大红布


低吼


而不是斗牛士



我是个牛贩子


我听出了它的


牛语




《到家的感觉》



来到这座


陌生的城市


住进这家


陌生的旅馆


到家的感觉


迎面飘来


她合体的


条格短裙


与我卧室里的


窗帘一模一样


草绿色的底色


黄色的条格


短裙移动起来很好看


像风轻轻吹动我家的窗帘


她是这儿的领班



《犀牛的犹豫》



电视上的那头


灰色的犀牛


在奔进雪原之前


没干别的


只是回头看了看


那轮才升起的月亮


它看了一下


它犹豫了


那么一下



*************************************************************


严冬


当严冬完成了这组诗歌的写作,他就从困惑中一下子进入了优秀诗人的行列。看来灵感确实是神秘之物,有人终其一生也未尝其味。他的诗恢复了汉语的天性,简远、澄明、诗句像琥珀一样包含着生命的迹象,使语言、生命、事物三位一体。他用一种富有活力的言语方式点燃了汉字自身潜藏的信息结晶,汉字的象形、指示、会意的古老功能被打通,意味深长,诗意通透,言外之意绕梁不去,可加玩味的汉语之美玲珑剔透,读者用最小的付出获得了丰沛的感受与思忖,于不求甚解间得意而忘形矣。


——《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


严冬的诗



《中午》


一场突至的大雨


将一只鸟儿的高度


停留在了二楼



楼前年轻的香椿树


承担起了


来自天空的重量



这个夏天的中午


被鸟叫惊醒了午睡的我


收起了难堪的鼾声



打开窗子


我接受了那暴力的,那蜂拥的


那蛮不讲理的清凉



2005\8\8




《滴嗒》



滴嗒,滴嗒


屋檐上的雨水


奋不顾身的跳下


它们知道


下面有一个大海接着



滴嗒,滴嗒


墙壁上的钟表


有条不紊地走着


它们知道


上帝安装的炸弹会准时爆炸



滴嗒,滴嗒


体内的血液


忧郁并哀伤的流失着


我知道


但我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2005\8\8




《三棵树》



一棵香椿树


一棵无花果


一棵石榴树



它们互不相干又相互缠绵



站在三棵树的中间


我抬头用力望着


热切而又不安



2005\8\8




《无花果》



眼睁睁看着熟透了无花果


被鸟儿们啄食干净



我小心谨慎地站在阳台上


不曾有任何举动



十年了,居住在这座楼上十年了


楼前的无花果树也生长了十年了



迄今为止,我从未吃过无花果


就如同它从未开过花一样



2005\8\8




《香椿树》



一个孩子患上了厌食症


这与香椿树完全无关



暗红的叶子,在傍晚


发出热烈又暗哑的光芒


香气降了下来


凝住了树下那个孩子


他踮着脚尖


手用力伸着,伸着----


忘记了疲劳,忘记了厌食症


也忘记了香椿树



直到,春天的一角


突然倾斜了下来



2005\8\8




《石榴》



望着楼下的石榴树


他时常感到惶恐与不安



一个石榴构不成威胁


一树石榴则会布满了危险



从春到夏再到秋


他一直担心秘密暴露的那一天



那时,前来收获石榴的人们


就会发现他两手空空依然



2005\8\8




《诞生》



早起的小羊冲我叫了三声


我就被一株青草重新命名了



母亲敞开饱满的胸怀


一滴乳汁奶大了清晨的草原



2005\8\20




《在草原》



躺在草原上


躺在茂密的草丛中


一只山羊走了过来


看了我一眼


只看了我一眼


就扭过头继续吃草



我躺在草原上


躺在茂密的草丛中


在成为一棵青草之前


必须承受起山羊的藐视



2005\8\18




《马奶子》



夜莺在舞蹈


马奶子在歌唱



白色的哈达


红色的姑娘



那个醉酒的人


爬上了毡房



月亮啊!是什么


让你一头撞进了大酒缸



2005\8\18



《甲壳虫》



一只甲壳虫在爬着


肆无忌惮的爬着


仿佛成了整个草原的帝王



一匹马儿奔了过来


一只马蹄就要落了下来



啊-----


我张大了口


里面却长满了荒草



2005\8\18




《起风了》



起风了


有人,在草原上


张开了双臂



起风了


山羊的胡子动了三下


一棵青草找到了去往天堂的路



起风了


一位姑娘打马走过


留下了空空的毡房



起风了


牧羊人攥紧手中的鞭子


初生的牛犊找到了乳房



起风了


绵旦的青草淹没了


那个泪流不止的人的呼救



2005\8\18




《火车上》



火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遂洞


我在明暗间喘息着



那些熟悉的和陌生的


方言,在车厢里挤来挤去


提醒着人们的来路和方向



双脚脱离了大地的人


将命运交付给一张残缺的票根


哪一站才是他的终点?



火车上,我感受到了


时间的慢,钢铁的重


以及生活的挤



我狠很抱紧了自己


在明暗间大口喘气



2005\8\19



***************************************************************


邵风华


历史已经重构,“第三代”已经参与了诗歌史的构成,所以现在我们谈论的抒情已经微妙地改变了传统抒情的原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邵风华的“新抒情”使我们找到了理想的焦点,他在诗歌中小心翼翼的在破除“假、大、空”后,把诗人应有的抒情坚持和修复到了与人平身的等高上来,把诗歌的“必须”维持下来,让它锻炼、适应、汲取并恢复健康,“合法”的存在于世。他将不放弃一个人应有的感受、思考、传统、当代、精神、生活和阅读,他在试图用抒情的方式有机的找到进入这些层面的途径,这就使他的抒情诗在纯粹里受到了更多因素的制约,他随时对“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保持着双向的警惕,同时又在其中汲取了充分的活力,这种新抒情是在清算了传统抒情的虚妄、酸腐、神经质,又调整着口语诗围着日常打转,客观、冷静、具体如数字人般的压抑,在某种程度上,“新抒情”诗的写作,是写作的人道主义与自由主义的恢复。


——《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


邵风华的诗(6首)



邵风华,1969年12月出生,1990年毕业于山东交通学院。2001年辞职,漂泊于外高加索三国,旅居里海之滨。著有诗集《下落不明》,诗合集《东西》、《黄河口诗人部落》,随笔集《少数派》,小说《洗车店》等。现居山东东营。



   〈风声〉



春天把她的风声吹来。


春天把她的花香,别在衣襟上吹来。


有人在风中眯起了眼,


背过身,他看起来多像一只鸟


在春天被风刮乱了羽毛。


春天的街道上,不小心就会被淹没


从昨夜的黑暗中偷来的,一小把旧梦


一整座篱笆墙的影子。


香气渐渐消散。我看见春天在用她的风


把枝头上枯萎的花瓣,冷不防


吹落尘埃――



当远处教堂的钟声飘过西城车站


我在慌乱中将一枝迎春塞进了装满诗集的背包。




    〈晨曲〉



我只是要流动,这有何罪


我只是要在这里出生


而在那里成长,这有何罪



春天,风吹过黄河口


我侧过身,向下游张望



河滩上的衰草一直


铺到了海边,打鱼人


拔起了去年的网杆



我只是碰巧在春天里醒来


这有何罪;我只是像一只虫子


在春风中抬头仰望,这有何罪



一队大雁,像一队少先队员


在光洁的天空下发出明亮的吟唱……




     〈徒骇河〉



年轻时我在徒骇河边戏水、失恋


年轻时我把莫名的忧伤


刻上岸边年轻的白杨


“风华断肠处”――我记得


那是我以刀代笔


那是我皱着眉


刻下了整个世界的忧伤……




    〈暮春〉



那天,我和你


在黄昏的草地上散步


放风筝的孩子


牵着多余的时光,在跑动


仿佛牵着我心中隐秘的回声



而这一大片三叶草


要醒过来了


像是更小的孩子挤在一起


像是露天电影院


开场前的喧响



我转过身看清了


那个低头跑过的异乡少年


仿佛就是多年前的自己……




   〈哆嗦〉



我可以在这儿生活


学习孤独和沉默


我可以在这儿


摊开内心全部的荒凉


吹过黄河的风


今夜


吹过我心中的花园之墙



季节的消逝如此迅疾


我甚至


还没有学会爱


就已经来不及


那些空洞的夜里


我们谈论着


我们指出了黎明、指出了它的回声


吧台上的碎玻璃


四散的灵魂



为什么我还在不停地哆嗦


像一只麻雀历经了风雨……




   〈它们常常忘记了飞翔〉



这些麻雀们


这些最小的社员



生产队的晒场上


它们像一排小学生,排得多么整齐



晨光中它们在练习


飞翔


一块块褐色的泥巴


被甩到电线杆上



它们对土地神,充满敬仰


它们对丰收神,充满敬仰


它们对劳动神,充满敬仰



它们常常忘记了飞翔……



***************************************************************


赵夏擎


他一开始就铺开了诺大的纸张,以便画下他诗歌的河山。他似乎三岁便拖曳着苍老的胡须,一个少年在经历老年的回忆和梦幻,我们似乎在这里没有看到他的成长的故事,却看到了他洞穿时空的愿望和追忆,他需要有一个人物去承担一群人的命运,他需要有一种叙述有拆借时间的能力,这就造就了他的多声部和对于人、种族、土地、苦难、宿命等形而上问题的探究。他要求诗歌去承担诗歌难以承担的命题,甚至不惜以牺牲诗意为代价。他为自己的诗歌开辟的疆域则是辽阔和坷坎的,在那里他可以以梦为马,尽情驰骋。


杨炼评他的诗说:“青年诗人必须有一个自己打开而又打开自己的世界——夏擎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他自己原汁原味的世界,很深沉、很广阔、很充分。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才能避开花枝招展的“票友”捷径,向大诗人攀登。”


——《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


赵夏擎,男,1982年生于青海省西宁市, 16周岁起在《青年文学》《青海湖》《雪莲》《广州文艺》《当代小说》《齐鲁晚报》等报刊发表中、短篇小说数十篇,著有长篇小说《我所人》和中短篇小说集《疯子之歌》,现在北京上学。小说《小镇上的无名夫妇》被选入《人皮娃娃--新世纪网络小说精选.灵异卷》。



赵夏擎的诗:



受 戒



当我早上醒来,我以为还和昨天一样。


       ——献给已死去和活着的人



一、      引子



一个灵魂在月下的荒原狂奔,


呼啸而过夹杂嗥叫。



白天是阳光灿烂的白天,


夜是黑静依旧的夜。


屋子封闭了一屋子的心事。


我点亮蜡烛,


蜡烛点亮思绪。



你不曾了解我在这暗夜中孕育了多久,


这过往的慨叹和心跳。


是谁遗留并繁衍了那些心事,谁让那些静谧的必然受孕。


灵魂的灌输成就了一些诗人一些生命,


我手捧光彩夺目的礼物,


他们不屑一顾。


声音的召唤。我是否该舍弃?



一个灵魂在月下的荒原狂奔……



我不是从小就这样一筹莫展,


那时候我无所事事,雀跃在金黄的麦穗之上,


或者在原野寻找阳光的七种颜色;


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我唱着“花儿”,


从梯田攀缘而上,


自制的青稞烈酒将我在半山坡放倒。


没有一点思惑,一尘不染而得意忘形,


因为我看不到未来年岁的玩笑,


我所有的只是诚实与虚伪,


好奇与落井下石。




二、      穿过欲望的古城门



你已经看不到什么古城门了,


和那一对青铜的狮子塑像,


它们杳无音信。


寄托的思念象家传的古玉,


镇宅辟邪不如入土为安。



一元钱的行程可以是从东直门到西直门的距离,


是从头到脚,从左手中指到右手中指的间距。


二十二年的成长却让距离捉摸不定,


除去旅程的一元钱你一无所获。



远隔马路两岸的港口,时间苍老了模样,


旧事在你与街头的理发老人的交谈中重演。


说这儿曾坐落着几个刻满碑文十几年前被铲的粉碎的石碑,


说那儿曾有的一排排土墙如今已被商店旺铺征用,


说皇城根儿底下曾和爷爷八拜之交的兄弟相继死去,


说世事难料啊生死无常。



穿过欲望的古城门,


剪辑错乱的历史从东向西堵塞了两个城门。


你还在空气中指手画脚着,


别人都以为你是个疯子。




三、      对话



请允许这种时空的交错吧,


我知道被遗忘的人阻挡不了历史的进程。


长久以来宿命的宣扬变得如此羸弱,


就请允许我这种时空的转换。



那时他看见一个苍老的男人旁站着一个十岁光景的孩子,


他们在风化的时间下恸哭。


面前是一把铁锨和另一个土堆,


残破的木版上写着女人的名字。


风把这戈壁吹的寸草不生,


他不知道它还能站立多久。



“节哀顺便吧。”


“三年了,雨水一直没来,


  谁想到三年后会是这样?”


“节哀顺便吧。”


“树皮早被啃光了,连狼都打不到,


  ……


  求你,把这孩子带走。”


  ……




四、      有谁能够让我激动



你看,修葺一新的红色城墙一直延伸下去,从东长安街到西长安街,还是从头到脚,从左手中指到右手中指的间距。


在生与死的边缘,我将抛弃一切空洞的抒情,抛开所有难以因袭的惊叹。


一个个人就这样死去,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看着他们的人。我坚信所有的人并非寿终就寝而是死因不明。明白的人自会明白。


我在一夜之间老去了。沉默在我思维绽放成皱纹时我不曾发问,我以为自己还是个手玩日子的孩子。


那些透明的呼唤,母亲分娩时的嘶喊,手推车的响舞以及病重者的呻吟,有几种声音问过生与死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什么才有生死的么?可谁又能告诉我什么是过去?昨天是今天的过去今天是明天的过去,那么现在,是不是未来的过去?


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我已活在了过去,我是被时间丢下的思索。


我老了,三岁就长满了胡须,然后变白脱去入土,墓碑也因雕刻而累累伤痕。


顿时我已不再是我我不再唱起“花儿”醉倒山坡我不再手玩日子让时间磨练了雕刻的功力我控制不了思绪在我眼中的徘徊我擦不尽从脸颊跌落的精灵我忘记了怎样证明自己的存在我甚至忘记了该以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对待那些死去的人我忘记了微笑与哭泣……


有谁能够让我激动?!


哈!我的祖辈们,我的父母,在生与死的边缘,我抛弃了一切空洞的抒情,抛开了难以因袭的惊叹。




五、      姐姐



请原谅我再一次这样的时空交错,


有时候时空的转换是一种慰藉。


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请原谅我再一次的恳求和撕扯你的思路。



恩,是的,我的姐姐是个名伶。


她师出名门并且名噪一时。


她告诉我什么是花旦什么是老生,


她的嗓子能唱出十八种声音。



姐姐,你还记得么?


年月好的时候你带我去的那片蜀葵园,


那些花儿开得饱满鲜艳一如你的歌声。


我们躺在蜀葵园,躺在大地的怀抱,你摸着我的头,


说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的松耳石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论何时何地,


说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给我娶一房最好的媳妇,


说着说着你怎么就流泪了呢?


我说,姐姐,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听你唱歌……


姐姐,那个蜀葵园,你还记得么?



可是多年以后当我对你说姐姐我饿的时候,


你为什么满脸忧伤呢?


我知道蜀葵园已经荒芜,


是烈日之下的龟裂偷吃了她们,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满脸忧伤呢?


你说弟弟,没人再听姐姐唱歌了,你继续听好么?


我捂着饿痛的肚子听啊听啊,


唱词是一些可口的菜肴。



姐姐,沿途的经历让我想起了你梦见了你,


是你的歌声让我活下来。


可是姐姐,那个已经荒废的故乡的蜀葵园,


你还记得么?




六、黑孩子



好了,现在,我和你——亲爱的读者,


我们可以从时空的长河回来了。


但请记住这不是一个跋涉的苦旅,


它远不止跋涉的意义。



阳光开始透过窗帘的缝隙了,


落地钟沉闷的吟唱告诉我这是上午九点,


一个被复制多次的九点,一个千篇一律的九点。


喘息的烟灰缸里残留的烟头证明了昨夜燃烧的历史,


余雾蒸腾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安定药瓶子与盖子的分离显示出昨夜的焦躁,


我忽略了他们,就象忽略睡眠。



黑孩子,黑孩子,


被夜染黑月晒黑烟雾熏黑的孩子,


构思的折磨让我夜不能寐。


白天是阳光灿烂的白天,


夜是黑静依旧的夜,


屋子封闭了一屋子的心事,


我点亮蜡烛,


蜡烛是否还能点亮我的思绪?


那么好吧,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抽烟不再失眠,


我知道明天的阳光依然会唤醒玻璃窗的折射。



昨夜,我梦见了一群黑孩子,


他们在河里与涟漪一同反射阳光,


灵光闪现着的头颅。


我还梦见了我在写一首叫做《受戒》的诗,


我在想,我还能不能回去。




2004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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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17:27:00
钟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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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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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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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18:31:00
苍鹭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等级: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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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祝贺五位诗人的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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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18:53:00
双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等级: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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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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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20:26:00
远子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等级: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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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评语是何人执笔?写得真好!充满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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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21:30:00
东岳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等级:论坛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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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高兴!多谢万松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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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21:35:00
赵夏擎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等级: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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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评委对我的厚爱!我会更努力!

欢迎访问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ray0z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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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7:57:00
鲁扬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等级: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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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朋友们入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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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1:20:00
大雁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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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惭愧!看到这样的评价,对我来说,更是一种鞭策和指引,衷心感谢长征兄和组委会!谢谢!

大雁博客:http://blog.sina.com.cn/dayanpo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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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2: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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