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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活动·展示区万松浦当代诗展 → 诗坛大姐翟永明在此栏在线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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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坛大姐翟永明在此栏在线解答
翟永明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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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龙宁在2006-5-20 19:51:00的发言:

一、美国人的“政治”概念是什么?


二、他们有伟大的理想吗?


1。我对美国并不了解,他们的“政治”概念我更是一概不知。



2。不知道。我想每个民族都有自已的理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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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23:00
把盏吟风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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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翟诗人:


你支持女权主义吗?


  赞成单身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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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27:00
钟磊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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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明诗人您好!我有以下两个问题在此向您请教,请指教,谢谢!



:女性身体的诗歌写作,能否摆脱女性的苦难感而这种诗歌写作能持续多久?


:诗歌的复调、散点透视以及伪叙述,是否构成了上个世纪诗歌的一种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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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34:00
刘小采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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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更能表现出翟姐姐的神韵。



小采是在成都长大的,:)


1、问下翟姐姐在奥拓四处横冲直闯的成都如何保持创作激情?


2、担负婚姻家庭重任的女子怎样更好地保持自我追求?


3、再问个私人问题,翟姐姐是否和何画家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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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35:00
翟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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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趴颠在2006-5-20 20:01:00的发言:
翟姐姐呀,真想到您的白夜酒吧喝杯酒,欢迎吗?

欢迎你到白夜酒吧来玩儿。

http://www.baiye9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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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40:00
牛耕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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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翟永明在2006-5-20 19:54:00的发言:



1。我不喜欢我的创作被分类归档,我也不喜欢我的创作被贴上任何标签,我并不认为我是被规定了的某种写作模式,所以我在创作中并没有过你说所的身份确认的矛盾焦虑和艰难。我一直希望诗歌创作是自由的,经此而已。


2。“这两种评价似乎有所抵牾”?这两种评价我甚至不太懂。此外“表演才能”是指我本人还是指我作品的特征,我也不清楚。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一定没有注意到我在写作中的一种间离效果。此外,戏剧性是我有时尝试的一种表述方式,并不是我所想要“孜孜以求”的“效果”。



谢谢翟大姐精彩的解答,先给您献上两杯茶:


再谈一下感受:其实,对于您写作的“戏剧性”,我感觉唐晓渡先生似乎比程光炜先生看的更准确、更切中肯綮:“尽管《重逢》、《莉莉和琼》、《祖母的时光》以及《乡村茶馆》、《小酒馆的现场主题》等作品不同程度上都运用了上述‘戏剧化’的方法,但对这一方法的理解却不应只停留于现象的层面。在某种意义上,它不过是翟永明基于她始终深切关注、并事实上构成了其个体诗学核心的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即本真的写作在当下语境中是否可能,以及怎样成为可能的问题所作的某一方面的尝试而已。显然,对翟永明来说,所谓‘本真’既不是无条件的但又不带有任何附加条件。她以此区别于那些简单的虔信者,就像以此区别于那些独断的虚妄之徒一样。前者往往把海德格尔或荷尔德林当作一个跳板,指望借此一跃就可以飞越生存-语言的险境,迳直切入一种被事先允诺的‘本真状态’;后者则往往在适当地向拉康或德里达脱帽致敬后,转身就把问题一笔勾消。翟永明的态度更像是‘试错’式的,介于狂放和谨慎、笃诚和怀疑、前瞻和后顾之间;并且她总是着眼于由写作行为所牵动的经验主体和语言现实之间既相互敞开又彼此隐匿、既相互澄清又彼此遮蔽、既相互诱导又彼此遏制、既相互同化又彼此异化的复杂关联展开其探索意向,以始终保持住问题及其难度。从这一角度去解读《道具和场景的述说》和《脸谱生涯》会是饶有兴味的。这两首诗直接涉及了不同的‘戏剧化’因素,表面看来与当下语境毫无干系,并且在旨趣和语言上有一种奇怪的‘退步’色彩,但依我看来其中恰好渗透着翟永明对上述问题的深切感悟。”(唐晓渡《谁是翟永明?》)这和你回答的“戏剧性是我有时尝试的一种表述方式”其实是一致的,在这里,“戏剧性”仍然在特定的语境中,构成了您深度进入存在,进而提取并呈现存在本质的努力。


另外,再问一个小问题:您的作品大部分是组诗和长诗,组诗中摘出来读的单首诗,又游离了原有的结构和语境,难免使“诗意”受损。而有的诗人凭借出色的单首小诗似乎就有跻身经典的极大可能性(如吕德安的《父亲和我》、张枣的《镜中》等),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对于独立的短诗,您经营和投注的力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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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40:00
赵夏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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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师您好,我是赵夏擎

小生拜见,请翟老师指教。


赵夏擎,男,1982年9月生, 16岁起在在多家报刊发表作品。



赵夏擎长诗《临渊幻诗》


(节选)




三月寻楚


宴席即将离散,在这期间,我们只能一直在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的间距对望。


首都机场  上午8:00


那电话异常冰冷,
时空不过是光速的百分之一。
双手无法说出对话筒的厌倦,
便恐吓着,从舌尖收敛的一刻颤动。
眼睛也把所有静物瞬间雕成历史。
我一直坚持一定还有什么事件没有发生,
象城头变换的大王旗帜,
人外人,梦境蒸腾的第三国度。
于是我知道了这个世界决不止七个版块,
痕迹出现在心灵之外。


前门大街  上午10:00


叫卖声都是苦调,
尽管我知道是欲望的叫嚣。
这背后躲藏了一些老人和孩子,女人的针线。
城市里太多没有墓碑的坟墓,死尸,
他们手舞足蹈,以为剪掉辫子就剪断了历史,
与所有朝代一样晚节不保。
没人能听见楚楚于倾斜背后的呼喊。
前门大街啊,依然看见菜市口滚动着被砍下的头颅,
大栅栏包围的故事,透过箭楼的折射。


寻找楚楚。
楚楚,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是西楚的楚,楚雁、楚歌的楚,
是四面楚歌的霸王别姬,
是那把将爱推向极至虞姬自刎的宝剑。
这是我看到前门的感悟。
穿越箭楼,箭已不再是箭我也不在是我,
距离繁华0.5公里却与城墙一见如故,
那么抚摸时的颤抖,
究竟是谁的激动?


天安门  上午11:00


诗绪的沉淀如同烟把三根手指催黄,
我一直诡辩内心和存在的等同。
是的,心的呼唤比抒情更直接、单纯、铿锵,
那些将岁月拉长的思念,最能懂得歌唱。
这帝王之城前车水马龙,
行人早与节奏达成默契,
还有玩着Hip-Hop和R&B的孩子,
也与高声尖叫握手言和。
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看城墙上残破的砖瓦是怎样修葺一新,
谁颠覆历史的断层,谁又在标语下乐业安居。
红色城墙,我必将在这里歌唱,思索。
我的诗绪也必将于此以阳光的方式射向四面八方一去不返。
在寻找楚楚的国度,
心的呼唤比抒情更直接!更单纯!更铿锵!
那些把岁月拉长的思念,也必将懂得歌唱!


三里屯  午夜12:00


黑夜从舞女的长发滑落,
整街的人都开始跳舞。
我只是其中之一,
那时我刚从烟酒的王国流放归来。
药丸的威力,以及,
从属所有高科时代的众物,
谁都无法因袭。


霓虹把全部星辰遗弃在城市上空,
气息从午夜的角落一直弥漫,
谁又在舞女的香唇中不堪一击。
厚底鞋自中世纪走来,
就一直踩碎午夜的梦。


旋转的舞灯将这些灵魂泼染得五彩缤纷,
在宣泄中一目了然。
我不甘赞美,正如我无从忿恨。
快听不见了,楚楚的声音一直挣扎在边缘,
她说,那朵我曾种在时间之外的花儿,
将何时盛开?


蓟门桥  凌晨3:00


给我一支烟吧,楚楚,最后一支,
就当你还在这里,你也不必去看一地弯曲的烟头。
此刻,我一人独坐蓟门桥,
凌晨3:00的街道和景物是特定的,
是寻找你归来后的特定,
是最后一支烟最后一杯酒,以及最后一滴孩子的泪。


你说你不能周而复始啊,
你说幻美终将代替诗质,
你说一个灵魂又能拯救多少单薄的灵魂,
你说你走,
就将我搁浅于绝非单纯的思念了。


蓟门桥,我的最后一支歌了,
我把电话线拔掉,手机也已欠费停机。
我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决定不再抵抗思绪的入侵,
我在思忖,
“蓟门”——这一名字的由来!



五月受戒


当我早上醒来,我以为还和昨天一样。
       ——献给已死去和活着的人


一、 引子


一个灵魂在月下的荒原狂奔,
呼啸而过夹杂嗥叫。


白天是阳光灿烂的白天,
夜是黑静依旧的夜。
屋子封闭了一屋子的心事。
我点亮蜡烛,
蜡烛点亮思绪。


你不曾了解我在这暗夜中孕育了多久,
这过往的慨叹和心跳。
是谁遗留并繁衍了那些心事,谁让那些静谧的必然受孕。
灵魂的灌输成就了一些诗人一些生命,
我手捧光彩夺目的礼物,
他们不屑一顾。
声音的召唤。我是否该舍弃?


一个灵魂在月下的荒原狂奔……


我不是从小就这样一筹莫展,
那时候我无所事事,雀跃在金黄的麦穗之上,
或者在原野寻找阳光的七种颜色;
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我唱着“花儿”,
从梯田攀缘而上,
自制的青稞烈酒将我在半山坡放倒。
没有一点思惑,一尘不染而得意忘形,
因为我看不到未来年岁的玩笑,
我所有的只是诚实与虚伪,
好奇与落井下石。


二、 穿过欲望的古城门


你已经看不到什么古城门了,
和那一对青铜的狮子塑像,
它们杳无音信。
寄托的思念象家传的古玉,
镇宅辟邪不如入土为安。


一元钱的行程可以是从东直门到西直门的距离,
是从头到脚,从左手中指到右手中指的间距。
二十二年的成长却让距离捉摸不定,
除去旅程的一元钱你一无所获。


远隔马路两岸的港口,时间苍老了模样,
旧事在你与街头的理发老人的交谈中重演。
说这儿曾坐落着几个刻满碑文十几年前被铲的粉碎的石碑,
说那儿曾有的一排排土墙如今已被商店旺铺征用,
说皇城根儿底下曾和爷爷八拜之交的兄弟相继死去,
说世事难料啊生死无常。


穿过欲望的古城门,
剪辑错乱的历史从东向西堵塞了两个城门。
你还在空气中指手画脚着,
别人都以为你是个疯子。


三、 对话


请允许这种时空的交错吧,
我知道被遗忘的人阻挡不了历史的进程。
长久以来宿命的宣扬变得如此羸弱,
就请允许我这种时空的转换。


那时他看见一个苍老的男人旁站着一个十岁光景的孩子,
他们在风化的时间下恸哭。
面前是一把铁锨和另一个土堆,
残破的木版上写着女人的名字。
风把这戈壁吹的寸草不生,
他不知道它还能站立多久。


“节哀顺便吧。”
“三年了,雨水一直没来,
  谁想到三年后会是这样?”
“节哀顺便吧。”
“树皮早被啃光了,连狼都打不到,
  ……
  求你,把这孩子带走。”
  ……


四、 有谁能够让我激动


你看,修葺一新的红色城墙一直延伸下去,从东长安街到西长安街,还是从头到脚,从左手中指到右手中指的间距。
在生与死的边缘,我将抛弃一切空洞的抒情,抛开所有难以因袭的惊叹。
一个个人就这样死去,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看着他们的人。我坚信所有的人并非寿终就寝而是死因不明。明白的人自会明白。
我在一夜之间老去了。沉默在我思维绽放成皱纹时我不曾发问,我以为自己还是个手玩日子的孩子。
那些透明的呼唤,母亲分娩时的嘶喊,手推车的响舞以及病重者的呻吟,有几种声音问过生与死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什么才有生死的么?可谁又能告诉我什么是过去?昨天是今天的过去今天是明天的过去,那么现在,是不是未来的过去?
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我已活在了过去,我是被时间丢下的思索。
我老了,三岁就长满了胡须,然后变白脱去入土,墓碑也因雕刻而累累伤痕。
顿时我已不再是我我不再唱起“花儿”醉倒山坡我不再手玩日子让时间磨练了雕刻的功力我控制不了思绪在我眼中的徘徊我擦不尽从脸颊跌落的精灵我忘记了怎样证明自己的存在我甚至忘记了该以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对待那些死去的人我忘记了微笑与哭泣……
有谁能够让我激动?!
哈!我的祖辈们,我的父母,在生与死的边缘,我抛弃了一切空洞的抒情,抛开了难以因袭的惊叹。


五、 姐姐


请原谅我再一次这样的时空交错,
有时候时空的转换是一种慰藉。
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请原谅我再一次的恳求和撕扯你的思路。


恩,是的,我的姐姐是个名伶。
她师出名门并且名噪一时。
她告诉我什么是花旦什么是老生,
她的嗓子能唱出十八种声音。


姐姐,你还记得么?
年月好的时候你带我去的那片蜀葵园,
那些花儿开得饱满鲜艳一如你的歌声。
我们躺在蜀葵园,躺在大地的怀抱,你摸着我的头,
说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的松耳石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论何时何地,
说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给我娶一房最好的媳妇,
说着说着你怎么就流泪了呢?
我说,姐姐,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听你唱歌……
姐姐,那个蜀葵园,你还记得么?


可是多年以后当我对你说姐姐我饿的时候,
你为什么满脸忧伤呢?
我知道蜀葵园已经荒芜,
是烈日之下的龟裂偷吃了她们,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满脸忧伤呢?
你说弟弟,没人再听姐姐唱歌了,你继续听好么?
我捂着饿痛的肚子听啊听啊,
唱词是一些可口的菜肴。


姐姐,沿途的经历让我想起了你梦见了你,
是你的歌声让我活下来。
可是姐姐,那个已经荒废的故乡的蜀葵园,
你还记得么?


六、黑孩子


好了,现在,我和你——亲爱的读者,
我们可以从时空的长河回来了。
但请记住这不是一个跋涉的苦旅,
它远不止跋涉的意义。


阳光开始透过窗帘的缝隙了,
落地钟沉闷的吟唱告诉我这是上午九点,
一个被复制多次的九点,一个千篇一律的九点。
喘息的烟灰缸里残留的烟头证明了昨夜燃烧的历史,
余雾蒸腾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安定药瓶子与盖子的分离显示出昨夜的焦躁,
我忽略了他们,就象忽略睡眠。


黑孩子,黑孩子,
被夜染黑月晒黑烟雾熏黑的孩子,
构思的折磨让我夜不能寐。
白天是阳光灿烂的白天,
夜是黑静依旧的夜,
屋子封闭了一屋子的心事,
我点亮蜡烛,
蜡烛是否还能点亮我的思绪?
那么好吧,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抽烟不再失眠,
我知道明天的阳光依然会唤醒玻璃窗的折射。


昨夜,我梦见了一群黑孩子,
他们在河里与涟漪一同反射阳光,
灵光闪现着的头颅。
我还梦见了我在写一首叫做《受戒》的诗,
我在想,我还能不能回去。



六月囚徒


一、一个忘却的纪念


在城市没有凋零成废墟之前,
或者再远一些,广场的雕象栩栩如生的时候,
我们不妨把时空强行拉扯,
不只从北京到东京,从古埃及到百慕大,从罗马到利比里亚,
还可以是一切秘密隐藏的居所。
有人的地方就没有阳光。
你把永远跟我的足迹比较,
面对一个抽象的词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忘却的纪念。回忆从不肯息事宁人。
一个孩子怀揣最后的玩偶,从小寄人篱下。
心灵象花儿一样张开,弱不禁风,
从属背后的目光和双手。
他带来洁白的羽翅,谁带来坚硬的铁砂。
倾斜。童年的倒塌顺理成章。
你把永远跟我的足迹比较,
你们是一群无知的囚徒。


二、就这样


应该以朝代、甚至世纪的形式,
上溯的日子如此凝重。
膜拜如远古记事的绳结和枷锁,
远离语言的构思和折磨。
回忆象险些溺水的挣扎,
告诉你生活究竟为了什么。


我又看见了我可怜的祖母,
为生计踩平出路的小脚依旧唯唯诺诺。
我可怜的祖母生养了一群孩子,
他们在她的身上日夜不息的翻滚并强迫她否定一生。
乳房的塌陷,她一筹莫展。
她始终默守陈规啊,对祖父的名字只字不提。
她只说一个人热爱祖国;她只说她孩子中的一个象我,
不肯安分守己终日与文字相依为命。
这个象我的孩子最终娶妻生子,
从丧失文人的倔强到一份安逸的服装生意,
从一份安逸的服装生意到一个孩子的端坐课堂,
从一个孩子的端坐课堂再到这个孩子现在的诗章。
就这样我又看见了我可怜的祖母,
谁终日手捧药罐,久病成医,
颤抖的手抽动风箱的呼吸。


是啊,应该以朝代、甚至世纪的形式,
上诉的日子如此凝重。
红白喜事的唢呐声中不觉百年,
甚至千年、万年、亿年,或者在地球还未形成的时候,
一个男人和一个依附于他的女人,
一群男人和一群依附于他们的女人,
就这样,就这样,繁衍下去。


三、后来


城门越来越少,历史在这个城市严重失忆。
我说的这个城市象一个弃儿,
多少个朝代被压缩、剪辑,错乱不堪。
爱和恨,时代与时代良莠不齐,一路疯长,
营养不良甚至病入膏肓。
还剩下多少未染浸未褪色的肤色啊。
后来,一些人失去吃惊失去抒情,
象菜市口行刑的命犯身背棺材行尸走肉;
后来,所有人失去吃惊失去抒情,
象一个失忆的人在一个失忆的地方邯郸学步。
后来,在存在与错乱历史的弃城,
悲悯将比热爱更艰难、伟大、铿锵,
象一个慢者的歌声挣扎的喉舌,
举步唯坚。


我,出生卑微,生性懦弱。
只喜欢雀跃在阳光灿烂的麦地。
与世无争。我不在乎谁的辱骂和诅咒,
因为我看到他们的眼神比我还需要同情。
我记得儿时隔壁弱智的姐姐,
她挑水、烧饭,或者整天咿咿呀呀的歌唱。
她喜欢孩子。她抱过我。她喜欢我甚于喜欢她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怀孕了,告诉人们她很幸福。
再后来我们都害怕她一夜间白了头发的父亲的咒骂和土枪。


恩。我出生卑微,生性懦弱。
这可以让我追忆很多而无需借口。
我那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叔叔,
我那活在酒中说着胡话的舅舅,
还有,那个送给我牙印和痛苦的女孩。
我害怕他们,但不憎恨他们。
后来,我长大了,却被曾经熟悉的土地压得近乎窒息。
再后来,多年以后,父亲对我说:
“其实我那时已经对你不抱任何希望。”


哈!在存在与错乱历史的弃城,
悲悯比热爱更艰难!更伟大!更铿锵!
象一个慢者的歌声挣扎的喉舌,
告诉你们谁是一群无知的囚徒。


四、



五、你们是一群无知的囚徒


就让我再一次试图忘记过去吧,
最后一次或者第一次的幻想。
就让我再一次与往事纠缠不清,
我也不会去问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们,
即使背负自负的骂名。


昨夜,星辰染亮黑色的房子染亮我的脊梁,
装饰在想象中燃烧得灯火通明。
一群孩子活在弃城里,
他们双膝跪地,头颅低垂,
面前是身世的证明和乞讨的瓷碗。
今夜,夜归人的哀怨满盈了我的眼眶。
一个弃城里几个人在蹉跎,
一千个弃城里多少人永远蹉跎?
明夜,我已经最懂得饥饿的滋味,
繁欲,和一副空有的皮囊。除了灵魂我奉献了一切,
于是,是谁的昭示:
“你们是一群无知的囚徒。”



附:隐藏的诗——二十二岁的自画像



这是不可称为侵犯的入侵,
玄妙的数字一生只有一次。
一个二十二岁的人活在汉字里,
活在古老的象形和诗中,
耕种、收获,并繁衍疑问。
一个二十二岁的人要用生命写一首长诗,
告诉你这个世界或许可以属于你,
——属于热爱的人,
如果可以解答预言和秘密,
你将不在发问生活究竟为了什么。
这不仅仅会是一个画像,
它将从属太阳,胃脏,以及历史的断层。
这是一个二十二岁的人看见一只被困的珍珠鼠时的感受,
一直以来的信仰在接受拷问。


“诗人啊,你能用诗歌打开我的囚笼么?”


哈!一个二十二岁的人要用命运写一首长诗,
告诉你为什么而悲伤,
——为热爱的人,
并祝愿有情人白头偕老荒乱之世进界太平。
这其中必然包括仅属于诗人的东西,
笃行或以梦为马,是谁的诗句?
如果真是一群被三千年前的风吹散的精灵,
请将这副画像挂在时空之外,
我将跪谢偶来的诗章和泪水长恩浩荡,
并向那个创造一切、赋予我诗质的诗人交出仅剩的疑问:


“诗人啊,你能用诗歌打开我的囚笼么?”



七月唱默


一笃


我一直认为815是最经典的公交线路之一,
这其中包含了古老城楼的守望,钟鼓楼的呐喊
                   和宝钞胡同的呼救。
沿途端坐的老人风雨无阻,
象远古记事的绳结捆住贞操,倔强的肆无忌惮。
蒲扇的摇摆和龙拐的拓印不断地否定和强调:
远方的吊车将是罪魁祸首。
多年以后我们习惯性的用二环锁住了一段历史。


我其实不是北京人,不是八旗子弟的后裔,
东京,西京,南京,齐鲁大地,哪儿的也不是,
我笃自高原一路向东并将狐死首丘。
这是与一个小贩交谈得出的结论。
在矛盾着古老和现代的都市,交流与咬文嚼字无关,
或许他不知道,根源的求证是唯一话题。
他的叫卖充满激情,一个女人三个孩子是他的皈依。
从那以后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逋客,
是沿途的叫卖哺育了我,是向往的热爱,
是自始至终的存在,最初的象形和指示,
是歌唱,代替死亡沉默的叫卖的最后歌唱,
我将于此一步三叩。


二父


我不得不提及我的父辈们,他们的妻子以及祖先的牌位,
我信仰或迷茫的归宿。
他们把歌声交给了坚实的黄土,
交给了一些因果之外的世袭,交给了对衣钵传承的麻木,
——他们早已对孩提时代的探问失去兴趣。
沉默是代替沉默的最好沉默。


你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夏日傍晚,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间隙的喘息是如此宝贵。
太阳停止了对肌肉群的灼烧却依然把温度保留在饭后的纳凉。
我和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相视而坐,
他目光的僵硬让我微颤,
紧握的双手如同钢钳的撕扯。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那双重压之下粗糙的大手原来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抚摸。


哈!大地!我要代我的父辈们向你歌唱,
唱曾经的热爱是多么能歌善舞,
是流年不利的张扬和饥饷年代的叫嚣,
是从野兽利齿下撕抢的最后一只猎物,
是那些让人颤抖的秋收的诗行。
如果歌唱能够代替所有沉默,
我将比现在更愿意回忆。


多年以后的家园年久失修,
祭坛的香火把蒲团熏染的黑了又黑,
我看见黄土之下凸起的坟冢野草丛生,
泪流满面。


三擎


我一直数落自己的莽撞,
为什么我会离开高原一路东下,
从渤海之滨又到帝王之都。
不断发问的二十三个年头景物的筛选给了我最终的答案。
是那些年老的手工艺人啊,那些交换岁月的小贩,
那些断绝生路怀揣残剑的逋客,
那些指数日子的女人,
那些歌者。
我说:“擎,你要铭记是谁擎起了你的诗章擎起了世界,
这一切并非仅与宿命相关,
在这些命运存在的背后将产生一个必然的王国,
一个歌者的王国。”


可生灵的挣扎难道一定是生灵开悟的必然前提么?


昨夜,车行漫夜,眼睛因获取的景物而湿润,
睡梦中听见苍天之上有人询问:
“孩子,孩子啊,是什么让你如此忧伤?”
“昨夜车过陕北,路经秦岭,
我听到秦腔的哭诉,信天游的嘶喊;
昨夜车上高原,路经青海,
我听到民歌的无语,花儿的沉默;
昨夜车过村舍,我听见一排排矮土房的喘息,
看见在‘高筑囤,广积粮’的标语下升起炊烟的农民,
看见和我一样却满脸泥土的孩子,
我在想:‘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为什么是他们生活于此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
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我们不是你们不是别人?
如果歌唱能够代替所有沉默,
是不是还有什么它无法代替的东西?
如果歌唱真的能够代替所有沉默,
我希望沉默代表的不仅仅是沉默。


昨夜车行漫夜,暴雨袭击,
我听到秦腔的喑哑听到花儿的凋零听到一切歌声的哭泣,
我还看到,那些被雨淋湿的夜。”



八月笔迹


一、 对弈


我躲在夜里落在灯前,
我睡不着。对比失落,
比失眠更成熟的是一架纸折的飞机。
无法望定的界欲是八月的雨。
一场来不急收割笔迹的雨。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将会留下什么?


一首诗不用写完。时间的酒,
比夜更深的是一个孩子的呓语。
我睡不着啊,睡眠的弃子,
无知且无着。


会是梦么?你不必多说,
我一定会记得那个完好如初的季节,
是我们对弈的棋局。
手指的重逢慌动不堪。数落不定的棋子,
拈起的幸福深浅不一。
我们甚至忘了试探。
然后是你我卑微的笑,懦弱的哭,
在棋局之外,我们尝试各种声音。


说:“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
信以为真的你举棋不定,
说:“当一切表情都盛开在面部的聚会时,
光阴是一只野兽柔软的腹。”
接着是一些象征,肢体的交流必不可少。
中指的距离,食指的指向,
大拇指的赞美小拇指的承诺,
以及无名指的约定。


二、 瓷器


比时间还要久远的是对一个瓷器的尊重。
一个出土的下午,两个手工艺人的对话。
放大的年月与技巧,温度与色泽,
如同面对诗人,你很难解释窑变。
深埋岩石的历史,象太阳系以外未知的元素。
有什么意义呢?一把火有太多秘密。


我所想的与你不同,在我眼里,
年老的手工艺人儿时是一个无法辨及的孩子。
赤脚伸向火热的牛粪,
从摄氏到华氏,从冰点到沸点
一种烫伤,一种迫切的烧炙,
瓷器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么,揣摩的手请远离炉火吧。
象夏天永远无法领悟雪背后火热的牛粪。
烧得太红的幻想。这一刻被反复咀嚼的是这件瓷器,
是记忆的骨头,怀念的骨头。
是一个出土的下午,
两个手工艺人的相互尊敬。


三、 我的老父亲


我的老父亲,
在阳光的屋檐下奋起直追。
松动的牙齿在阳光中重新结紧。
是的,再结紧一次,再不可一世一次,
再自以为是一次,再自私一次。


我的老父亲,
对我开始充耳不闻,
时局的变迁,天气的好坏,
酒的出处将是唯一话题。
可是,我的老父亲,
你为什么总是咳嗽呢?


我的老父亲,
那个当年骂我,扇我的耳光的男人,
如今用两边的头发遮掩中间丧失的阵地。
我的老父亲呵,
我的在褪色的屋檐下奋起直追的老父亲,
请把牙齿在阳光中再结紧一次,
然后用这把骨头的刀,
雕刻时光。


四、 没有


没有抽不完的烟
没有喝不完的酒
没有聚不散的筵席
没有长不大的孩子
没有读不完的书
没有写不完的诗
没有唱不完的歌
没有下不完的雨
没有解不开的结
没有走不完的路
没有思不尽的哲
没有想不到的存在
没有磨不完的苦难
没有没有,是的,没有么?


一对年老的夫妇坐在广场的长椅上,
远处受伤的鸽子是他们的眼睛。


五、 一些画面


房顶上的草,在空中摇曳,
没有泥土的支撑很难抒情。
象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在阳光的一隅渴望阳光。


屋子里的人,把房门紧缩,
电视的结局带不动呼吸。
那些苍老的年画,
在阳台的玻璃上四下张望。
坐立不安。手机早已欠费停机。


路边的疯子,失落指手画脚的兴趣,
溃烂的脚趾没有痛苦,
粘连以医学的角度宣判极刑。
你看我长长的毛发,多年前和你一样,
在车站的人群中默守陈规。


幸福的商贩,一日三餐心满意足。
把年货做最后一次清点,叫卖揪扯着谁的思绪。
就把距离再拉近一些,再拉近一些吧,
你将看得见日子从胃脏的深处,从肺部和心脏,
在喉咙和口腔做一次简短的凝聚,
猛烈迸发向城市的所有角落。
我们只是互换了一下位置便如此陌生。


八月的笔迹,存在的必然。
一支笔和一个灵魂的隔离。
我已是辞穷意尽了,空有的一身冲动,
隐匿的泪水失去把握。
于是一首诗原来早已等在那里,
在思索的案头发笑至今。


六、 你们不会了解


诗歌其实没有什么秘密。
焚烧了自己。一种无知的恫。
我乞求一百个人有一个能知道,
苦难和存在谁更现实。
然后就让这一个做我的妻子或知己,
疑问句是:会不会有一百零一个答案?


一场说不透的谈话的结局。
他和他们如此幸福。
电话连接的两个世界,
沉默和忧愤是其中之一。
他和他们很可怜,却又如此幸福。
饥饿和繁衍将是他们毕生枷锁。
交流的渴望底线的沦陷。像触角的触摸,
言语是一场紧张的争斗。


我生来就丧失了倔强么?
一群人和他们所处的朝代混为一谈,
说不出条件反射与经验的差距。
1980年代的舞蹈,
在存在的舞台苦难不过是个孩子。
你们不会了解,角度和关注是多么弱小。
1980年代的舞蹈是一场忧愤的归途。


是的,诗歌没有什么秘密。
一场说不透的谈话没有结局。
于是你们也不会了解,
我能否轻易邂逅一个人,
没有言语的环绕构思的折磨,
如同从一个陌生人的眼中,
读懂界限的渴望。


七、今夜无雨


如今我选择妥协了,
悲悯的活着是唯一出路。
一位老人说上善若水,
那么还有没有水比这更波涛澎湃?


我看得见那些眼睛的闪动,
比火更迅猛的将是那些精灵。
从哭声中来到哭声中去,
笑是唯一美好的象征。


如今我也只选择象征,
感官的觉然,苏醒的期日无限延伸之时,
就把古老还给古老,名义还给名义,
最后的象征是还有没有水更波涛澎湃?


今夜无雨。遥想花期。
一些精灵在内心先于大地降临。
罅隙的喘息,角落的沦陷,
干涩的雷声缺乏润滑如老者之声。
你说:“雨水过后还剩下些什么?”
一个完好如初的季节。


我很久都没有这么感动了,
细微的风就能穿透汗水。
辩驳的粉饰,欺瞒焕然一新。
就象我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和它女儿小时候的照片,
阳光灿烂的日子。这背后必定有一个男人。
于是我可以想象到多年以后一个雷雨交加的夜一段对话的结局。
“过往的一切象一口井,
你偶尔的追忆如同偶然路过,
而悔恨就象一块块石头,
这时,你捡起石头,你走向这口井,
你所能做的还有什么?”


是的,如今我选择妥协了,
悲悯的活着是唯一出路。
今夜无雨。一些精灵在内心先于大地降临。
“雨水过后还剩下什么?”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
成正觉己。所居佛刹,
具足无量不可思议。
功德庄严。无有地狱。
饿鬼。禽兽。蜎飞蠕动之类。
所有一切众生。烟摩罗界。”
以及一个完好如初的季节。




十月囿书



第一周


妈妈:

这不仅仅是种隐忍,
缄默。冗长的不仅仅是下午的回忆。
一群人的掩饰,渺小,
一群人的妄自菲薄与无知无关。
把二十三年结为一点,
追溯。谁开始一无所知。
顺从的笑,说一切都是为了一首诗。
一双灵巧的纺织手到老了也没有走运,
瘦削。如同让风扇运动电机的嗡鸣。
后来,集市的狡黠如此亲切,
比纺车直接的是服装生意的论价。
可爱的挣扎啊,辞穷意尽的残忍。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一顿饭我双眼着泪狼吞虎咽,一粒不剩。
妈妈。冗长的下午的回忆。
这仅仅是种隐忍么?
掩饰,渺小,继续庄重的生活,
一群人一群人一群人一群人的依存与呼吸。
就把二十三年结为一点,追溯,
谁从此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一无所获。
为了一首诗顺从地笑卑微地哭。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但那火焚烧的背后,有金子闪闪发光。


第二周


听桐:

冬至未至,离过年尚远,
谁提前感受到雪?
一件象样的夹克,一种顽烈的恸。
喘息未定,过早脱离幸福的搁置。

冬至未至,风向偏北。
耐。类似于这件夹克的坚守。
风化的裂纹,龟裂的口咬碎皮革;
日益干涩的拉链,蜡润也无济于事。
忍耐。忍耐。

冬至未至,已是十月,
城市的光夜长梦多。
一个女人的微笑,一种听桐的迫。
涉及经营。听双唇与胃的蠕动,
胆汁与胰液的守侯。

冬至未至,听桐,破晓的行吟,
一种悲悯,一种被压迫的爱,
有关人类,掌纹,生计以及流年。
听桐,有关太多太多。
听桐。一位遛狗的人路过公园,
听桐。一辆旅游的客车正路过教堂,
听桐,我们路过彼此的诗章。

第三周

Liquor:

当一瓶特定的酒与一个特定的杯子相遇,
我不会简单地归结为命运与缘分。
以烈酒之名,没有杯子的丈量,
我不会酩酊大醉。

红色的酒撞击透明的杯,
叮咚以及气泡,漩涡以及反射的集结。
杯弧的行程,没有这场一扬而尽的苦旅,
我不会醍醐灌顶。

第二天,阳光不是Liquor的红,
第二天,黑夜不是Liquor的红,
第二天,Liquor的红就是Liquor的红。
干涸的杯口也在喘息,
残余的色素是仅剩的回忆。


当一瓶特定的酒与一个特定的杯子相遇,
红色的酒与透明杯沿的撞击。一场争吵。
一切声响与气泡,漩涡与眩晕。
一场亲近的争吵代表什么?
以此为证,特定的酒还在特定的杯中。
我不会简单的归结为命运与缘分,
我不会酩酊大醉醍醐灌顶。


第四周

Ray:

十月的参照,秋与冬的过度,
最后一场雨迟迟不来。
我无法架起炉膛,
无法回忆把捡来的煤填进炉膛的滋味。
时间似乎还有,火炕亟待修垒。

那个时代没有电视,Walkman,
偷窥的满足,门缝间的笑料。
父亲说我不是个细心的人,流露失望。
终于是一只蚊虫的贪婪,
让他把最后的爱狠狠印在我的背脊。

那些夏天太热,冬天太冷,
狭小的屋子与我们一同失眠,乞求冬暖夏凉。
那么我们在深夜摆起棋局,
让几世的战争于我们指间重新撕杀,
再撕杀一次却留下残局。
是的,我们如此残忍又如此善良。

Ray,最后一场雨迟迟不来,
以你之名,雨前我将听到雷鸣。
沙漠的象征是一群人一群人一群人,
雨的象征是雨。
Ray,我知道十月的参照,秋与冬的过度,
雨过了不再。


十二月的逋行


幸福鬼魂手记


背负。笨拙的升空与我无关。
思维的盛开不过是渺小。
再关心一次麦子的成长吧,
再一次,怀念肌肉的力量。
一只手凝聚所有目光,
食指指向谁的一生?


繁衍的呻吟把夜刺痛,抖落,
一次抖落一个倒塌的童年。
城市尽头,坟冢环抱的子宫,坟冢的乞求,
象一个怀揣巨乳,指数孩子的少妇。


死亡把生者落下,
生者把幸福落下,
幸福把鬼魂落下,
鬼魂把手记落下。
手记,把一个幸福的鬼魂落下。


背弃。笨拙的升空与你无关。
一只手凝聚所有目光,
一个幸福鬼魂手记一个孩子。
哭泣,想象罪恶,
食指指向你的一生。


午夜飞行


好了,再一次被它俘虏。
按下白昼的暂停键,复制,粘贴,
试图覆盖它的是一次飞行。


好了,此刻拒绝任何讲演,
把真理拒绝,科学绝口不提。
让一对灵魂会晤,缠绕,结成死结,
性爱的细节绝口不提。


好了,你一再强调的秘密,
你的成就,决策,举止行为,
与你有关的一切你的人民绝口不提。
没有欺瞒的欺瞒,安抚的安抚,
没有幸福的幸福,预期的预期,
你一再强调的秘密绝口不提。


好了,好了,那么,
把白昼的光关掉吧。
谁曾拽断一根毛发,清洗,拿捏,
在十四楼的高度狂笑至今。


庄重的逃离


是的,诗人是一些需要疼爱的孩子。


从街道的一端开始数叫卖的姿势,
你不要听,不要试图还原,
罄尽脸上肌肉的抽动。
这里是一群器官的象征,
车轮滚响的弥撒曲。


敲铜。诉说一次三千年来的转型,
曾经的高贵。回收袋的饥饿祷告人杰地灵。
眼神废墟的直接,什么在无限缩小?
手推车的响舞换取一身银白。
年轮与数字的紧张关系。
什么又若隐若现?


“被子背在背上,
  你放在我身上。”


是的,诗人是一群需要疼爱的孩子。


逋行


那时我收留了一个叫做北京的角落。
一场感冒就开始折磨认知。
药物的伪装游说一个层面的废墟,
一个人看见天安门,就告诉家人城市的美。


城墙都是红色。
城门已经翻修。
夜晚还有灯光。
多么美多么美。


于是什么又开始无限大?
什么在他们脸上一夜之间塌陷?
揉纸一样犀利地响,迅猛。
他和他们轻轻剥开,互相传阅。


四年或许更多吧,包含祖宗的逃离。
谁让他们幸福,乐业安居。
后来,我说:
“我要吃遍北京玩遍北京,
  消化、吸收、排泄,
  最后把它狠狠踩在脚下!”




十三月的艳诗


我想现在就在你面前,搂住你的脖子紧紧地,我们在一起笑与哭,一切之外地演示……
……不停地做爱亲吻,直到天亮。


第一幕 第一意象


(幕徐徐落下
黑色跌入指间  添满
把纹理剩到最终
然后围墙升起  失忆的光
架着石头的空咆哮
盘旋  把时间扔掉
流浪者收起尾巴
入侵)


突兀的跋涉,迫切灼烧的绿啊,
把一个渗光的洞染得通红。
一出没有出处的歌剧呼唤生命罅隙的满月,
呼唤,用残缺添满残缺。


时间之外拖动长长的毛发,
无数试探收割绿的呼吸,
想象哭,想到最初。光芒,
跌入谁就把谁的绿唤醒。
游弋,一片海就把臆想净化,揉痛。


是一片迫不及待的森林,
是一场暴风雨,一次圣浴的冲洗,
是白,那么白,如此白。
绿色之外的白涂满四野的环抱,


如此众多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如此众多,
一颗受孕的石榴炸裂,分娩,
亮出底细,长出与此无关的蠕动。
散落一地的句子清点白色杯子,
鼻息,和一颗脱水的核头。
幸福待在原地。


第二幕  第二意象


(幕落下又升起  草原
把绿盛开到及至的眩晕
草丛中  发着光的孩子完好如初)


十二个孩子坐在指尖上,呵出,
十二场雨,表达十三的暗示。
十二次腌制的绿中,
十二个清晨的唱诗班讨论动向。


十二个孩子坐在指尖上,坐在,
十二棵绿的卵子上,
疯长,摸向虚构的十三。
十二个孩子是十二个唱诗班,
背诵艳诗,和十二颗卵石交谈。


十二个孩子坐在指尖上,
相互爱抚,侵犯,背诵艳诗。
十二个孩子同时受孕,
裙裢里盛开十二只手指,解开,
骨节松动的吱吱声响。


……十二道光开始飞翔,回忆,
“那叫做呻吟的……”触摸,
以及,降临的叫做十三的意象。


第三幕  第三意象


(最终的幕从没落下
余光隆起的蛇  以蛇的姿势
围墙一再抵达的洞
石头的空开始抱紧时间
解释)


第三意象在洞穴里是一次摸索的痛,
在潮湿的体液里,想象以外的分泌。
撞击,一次一个伤痕的果实,跌落,
砸进你眼睛里余光的惊吓。
在巢海里,或一条干枯的脐带,象蛇,
是蛇,把果实勒出汗水,再次臆想。
在乳房里,你踩不到白的泥泞了,
被蛇挤干的绿的白。


几小时后,虚肿们手舞足蹈,把蛇,
一个饲养多年的软体动物分裂。
几天后,皮肤的绿渗出苍白,
细微的风用蛇皮的镇纸,
写出水。
几年后,…………
继续意象式的存在。




十四月的背影


一  总是(或类似的魂魄)


总是一些松脂的跌落记住时间,
是一些泥泞的站台,辞的背影;
总是站立的两个象形,挥动象形的手,
是一场手语,日夜打落站台的尘。


总是试图忘记的,那一小部分神经线,
是蔓的缠绕,以泪行,两条笔直的轨手指;
总是两个意象,一高一矮,瘦成远行,
是他和她,魂魄的辞。


总是该远离臃肿的仪器,
是把自诩的诊断与年岁挂钩的愚蠢;
总是对一位老者的隐语,交换的寂寞,
是与哺乳无关的多年饲养。


总是,该封印肉体的一切,
是需要影子的载体,无期的邮戳;
总是一场心安理得的旅行,
是施咒,双手合十,默念:
类似的魂魄
类似的魂魄
类似的魂魄


二  彳亍的礼物(或白帽子的塔)


那时看见塔的迫近,从前面看见背影。
那时看见的白帽子,礼拜的废墟内盛满雕塑。
那时的你在铁皮车里,被景物路过,留下向后的背影。
那时他们看见那么多,就被忽略那么多。


急驰的火车划过村舍,人,
你想,说该送他们些什么。
礼物很简单,一袋可口的膨化食品,
只要再被路过人就把它扔给他们。


一个男人出现在你的视野,你被路过。
谁头发蓬乱坐在麦地凝视开口的鞋,
一张扎满胡子的脸,旁边是锄头的闪亮。
你看着这些。犹豫使你错失良机。他被落下。
你说,或许,该给一个女人。


就这样你等到一个女人,你被路过。
谁的手指捻着针线缝补支离破碎的琐屑,
背上熟睡的孩子占据她唯一的背影。
你记下这些。同时你仍然错失。她被落下。
你摇头,或许,应该想到老人。


很快,老人出现了。你被路过。
谁用烟斗勾勒最后的句号,
阳光下松动的牙床慢慢散开,尝试纹络的笑。
你背诵这些,你还是没能松开紧握的手。他被落下。
你下定决心,把礼物送给孩子。


最后出现了一个孩子,你被路过。
你看见了他的眼睛,是的,眼睛。
你突然在想:他会不会接受?


那时你看见塔的迫近,白帽子的塔,
你被路过,看见塔巨大的背影,
礼拜的钟声里谁被落下,
深埋于塔拥抱太阳后巨大的影子里,
寻找,一顶被遗弃的白帽子。


三  与影子有关(或无关)


与影子有关的,整个城市拥抱阳光,
在十四月,留下城池的倒影。
离火越近越容易面目全非,忽略,
一个被灼伤的背脊。


与影子无关的,古建筑群去向相反的存在中,
一个远离的巨大身躯无意识的湮没。
与夜不同,更多的是背后的拖沓,远行了。
无光的存在是一些深浅不一重叠的头,远行了。
教堂刻在地上,从早到晚打磨塔尖的十字。远行了。


与影子有关的是,满是情侣背影的车站,
老者最终选择绕行。在站牌遮阳处,
把回忆集结在路过影子的瞬间,沐浴,
阴暗地忧伤年月的背影。


与影子无关的是,一条只有酒吧的街道浸泡垮掉与迷茫,
这时,一场六七十年代的舞蹈,唐朝或更远,转过身躯。
巨大的网络收缩着,阳光绕过蛛丝马迹,刻录细微存在,
身躯在空间移动,能听到,缓慢的求证,背影如何远去。


四  阴暗地行乞(或跋涉地抵达)


你看到背影,就能看到影子,
在十四月,月份之外,阳光美好。
你面目朝光留下背影,就忽略了影子。
十四,一个突兀意象跋涉地抵达。


该怎么说呢?换一种陈述的姿势,
现在,你所端坐的窗前你再次看到一个乞丐,
弹着三弦,在一个高大建筑物的影子里寄居。
于是你开始了下面的分析,你想,
三弦和嗓子是他全部的投资,这很好。
有的乞丐就没有,最多是一个残破的瓷碗,
如此,同一个他们寄居的影子里,
你会施舍前者。


后来,在地铁车厢里,你看见一个推着音箱卖唱的女孩,
你摸向口袋,这时,你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既然有钱买音箱就没钱吃饭?
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
你吹响攥得发热的硬币,俯在耳边,听。


到站了,你看见他们远去的背影,他们蹬上台阶,
走向阳光充足的地上。你跋涉地抵达。
他们和整个城市象离去,留下背影,走向地上。
你知道,在那儿有充足的阳光,
你知道,在那儿他们会留下影子,和你一样。




十八月的幻章


曾不知夏之为丘兮。
——屈原《九章·哀郢》


十、夏


帝王将相最终停滞在说书人的唇舌之后,
片段废墟的延伸,谁以此为殉。
临渊灵光,
一首五音不全的诗空前绝后。


“我们该生在更远的年代。
最好比一支歌还要久远,
看我们是否有唱完的勇气。
我乞求最初的动机将我们刻在甲骨之上,
疑问句是:夏朝之前是否还有夏朝?
最后让四季在夏季终止,
我们将以此为更深远的远方。
哈!安得广厦千万间?
曾不知夏之为丘兮。”


“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不是韩国,不是日本,
我保留着未进化的痕迹。
一首五音不全的诗献给你们,
一个年青的汉语手工艺人从此感叹年华虚度。
临渊灵光,音符汇成的幻章:
这首五音不全的诗将空前绝后。”


九、空


有些事我不愿再提,
华发催生却不求甚解。
但在这章,我以佛之名,你要记住。
商灭夏下午时候该是怎样的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映红残霞,
是否与周灭商的下午一样?
然后秦灭周,汉亡秦,
三足鼎立的下午,又是否与今天一样?
不要乞求匕鬯不惊了,
象今夜我把手机关掉,
却被窗外急驰的摩托冲断思绪。


有些事是我不愿再提的,
但在这章,你要记住,
以“九”之名祖国将依旧是祖国,
神圣背后的悬疑催生华发我依旧不求甚解。
唐诗宋词,元曲明传,
魔幻的现实意识的流章,
又能记住多少历史是夭折或殇?
唱:“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空。


八、秘密


一切源于一场幻想。
我说:“我绝望地囚困你。”
你不要信以为真,
并且继续对“追求是一种无知的罪恶”一无所知,
根源的辨证没有第一性,
以此为囿。


那是一个太阳昌盛的王国之夏,
你手捧黑色的盒子瑟瑟发抖,
里面充满我们的猜测。
眼神的笑容是最直接的:
“夏天之后将来临什么是一个秘密。”
我们开始躲在黄土地里翻滚期待,
收获一地枯吻的劝戒:
“夏天之后将来临什么?”


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夜我嘲笑汗水,
暗中的折射我看见失踪已久的面容,
从梦中走向生活,是什么让我如此热爱?
于是,风带来了蒲公英的遭遇:
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午夜,
复活节岛的摩艾石雕连同古埃及的狮身人面,
一起倒塌。


七、戒律


我们需要水和空气,
并且,温度要适宜。
一日三餐,繁衍后世。
天一黑,孩子就开始寻找回家的路,
万物在母亲的臂弯中回归宁静。


我们生活在一个蓝色的星球,
我们与白垩纪一样是一个大的朝代,
我们发现化石,寻找废墟,
我们试图把目光伸向光年之外。


如果有一个人发问:“我们为什么存在?”
“因为我们能从食物中获取能量。”
“为什么要获取能量?”
“因为有了能量我们才能思考、生存。”
“为什么我们会思考?”
“因为我们是人。”
“为什么人会思考?”
如果有人这样发问,
我们会说他是一个疯子。


钟声响起,祭台烟波浩淼,
还有太多的事我们不得不承认。
有谁还会在乎祭台留下的最后声音:
“天一黑啊,孩子就开始寻找回家的路,
万物在母亲的臂弯中回归宁静。”


六、X


你要知道一开始就错了,
对于未知的进化,膜拜的盲从,
我和你和他和她一样,
遁入骗局永远劫数难逃。


你要知道,一开始就是为了一个结局,
在风化或豁达韶华的时候,
归隐和求存一样,
谁依然被时光雕成遗迹。


迷途者在高楼耸立中继续迷途,
几个智者将疑问囚禁与眼前的玻璃之牢。
“这城市中还有多少未解的方程?”
当太阳仅剩一个O,一个智者发明了灯,
当目光无法洞穿寰宇,一个智者用E=mc2,证明相对,
一个智者说:我们从猿进化成人。
一个智者说:当方程X2= -1且X∈R成立时,X不存在。
是的,我们无法解释这样的存在。


五、诵经


是时候了,繁华背后我们应该回归质朴,
梵音弥漫,空城将不再是空。
诵经人不知经文渊源何处,
心虚时我们念念有词。
一个城市的观光者在一次雪山之旅中期待奇遇,
他的轻蔑被老者的眼神捕捉。
莫名其妙的荒诞只存在于幻章,
传说横亘的现实是一场阴谋。


嘘。年轻人,你要听我说,
所有部落的人都相信各姿各雅有雪人存在,
……你或许可以发现野兽被撕咬的痕迹,
我们以神之灵祈存,
我们诵经,我们选择天葬……


一些事你知我知,一些事天知地知,
城市的虚设,乡郊的诡秘。
谁选择死于咖啡与威士忌的盛名,
谁又在诵经,死于天葬?


四、1982


抛开一切宿命的东西暂且不提,
这是一首写于二十二年前的诗,
作者是一位母亲。
时至今日你不得不拿出这首诗来对照,
但根源的辨证不等同于患得患失。


母亲痛苦与幸福的交织注定了这首诗的发问与悲悯,
剪断的脐带又连向另一个子房。
1982,你开始在哭声中寻找光明,
寻找曾经失去的肋骨和杳无音讯的肌肉。


雄性的宣扬与赞美,你和高原如此亲近。
直到后来年月和胃脏的叫嚣,
与这个时代的紧张关系甚至冲突,
也无法终止你心脏的悸动。


1982,这首写于二十二年前的诗章,
如今你把它当作一个小小的插曲,
仅仅让人们知道那天是个好日子,
八月初八。


三、旅程


一切又都源自一个旅程,
这意味着与悲壮擦肩而过。
星辰暗淡,车厢内灯火通明。
一个懦弱的人紧握钢笔一言不发。


就让时间再延长一些吧,
我会听见更多遗弃的颤抖。
这世上竟有这么多的元素和存在,
一千年后我又该去往何方?
象一个井底之蛙远离给他欢乐的洞天,
却从此丧失相信的勇气。


今夜,所有人都在讨论幸福,
谁又悲伤得写不出一首诗章?
今夜,我脆弱地守不住一个秘密,
也只有今夜,我忘记了所有答案。


你看见右手抱着孩子左手摇转吗呢的藏女,
你看见村舍的学堂前唱着近乎跑调的国歌升起国旗神情严肃
    却衣衫褴褛的孩子,
你看见坐在地头小憩吸着旱烟的老农一年一季刻满褶皱的微笑,
你看见黄土坡上苦难的翻滚村以及村落深处火炕的呼吸,
你一定在问,祖国啊,你给了我什么?
你一定在问,祖国啊,你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为了什么?


二、我为什么献诗


一个人死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这个下午千篇一律,阳光明媚并不代表什么,
孩子们依然为一些精致的图片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老人依然注视着一对情侣的亲昵并慢慢流下眼泪,
一个政客依然在发表演说,
太阳依然聒噪。
一个人死于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千篇一律,阳光明媚并不代表什么,
我们献上鲜花,祈求入土为安。


哈哈!擎啊,你用你诗人的眼睛都看到了些什么?
阴暗?悲伤?绝望?
一个女孩说你的诗没有阳光,
是的,我无法欺瞒爱我的人,
我无法在营造中诡辩等同。


擎啊,你用你诗人的眼睛都看到了些什么?
阴暗?悲伤?绝望?
但是,请让我告诉你们,
你们忽略了仅存的疑问:
我们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我们活着?
我们活着为什么?


在这秘密交错的世界,
疑问比阴暗比悲伤比绝望更深厚!
为这仅存的疑问,仅存的希望,
我愿输掉膝下所有黄金,
把诗献上。



倒数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 临渊灵光


我说过结束将是又一个开始,
从古代到现代,从现代到自己,
好了,亲爱的读者,现在我们回来,
一首五音不全的幻章将从新开始。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一些诗人试图归隐,一些诗人选择死亡,
抛开责任殆尽的宣泄,
我决不会绝望的死去,
只要面对苍生就有无限灵光。


倒数的锋芒剑拔弩张,
从古代到现代,从现代到自己,
还有多少事来不及澄清。
诗的王国不会从此含冤不冥,
我会等到所有秘密都一一破解的时候,
最后的疑问也不再疑问,
然后我会亲自手持火炬以众生,
点燃《临渊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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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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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翟大姐!
喜欢你的诗歌,也喜欢你的散文.

诗歌是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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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0 20:42:00
翟永明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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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刘同设在2006-5-20 20:11:00的发言:

请问大姐,您现在还在国外吗?您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现在已在成都,我有时会去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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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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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明先生,您已经出版过几本散文集、随笔集了,似乎有成就的诗人们,在经历过一段专注的诗歌写作期之后,就会尝试其他文体的创作,有的人是基本上脱离了诗歌,更多的人左手为诗,右手写其他文体。您怎么看这个问题?这是不是一种需要?



从您的访谈可以看出,您是一个十分率真的人,甚至不避讳谈自己的缺点不足,并且强调很多观点的个人性,表明自己“不能代表诗人发言”。人如此,诗也是这种性格吧?那么您如何看待诗歌的典型性和代表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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