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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征文”散文《凭什么流泪》
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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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征文”散文《凭什么流泪》
凭什么流泪
  
  ----致我所热爱的人们
  
  1    食指:献祭的诗人
  时间:2001年夏
  人物:郭路生
  关键字:信念
  2001年人民文学诗歌奖被颁发给了诗人食指,他和已故的海子共同分享了这个奖项。
  食指本名郭路生,代表作有《鱼儿三部曲》、《相信未来》、《热爱生命》。直到2000年,我读到这样的句子: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相信了很多人是读着这样的诗歌,流下内心被压抑着的屈辱的泪水,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们才可能理解“战胜死亡的年轻”,相信在经过不屈不挠的努力”后,有一个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的未来。
  好的诗歌,永远是从心里面流淌出来的;诗人作为社会最纤细的触角,他总是忍不住为之呼喊为之颤栗。世俗的生活给了诗人一个栖身之所,诗人却坦言命运:鱼儿跳出水面,落到冰块上,它的前途是死,和这个冰块一起消亡。和食指同时代的芒克在一首长诗《没有时间的时间》中写道:我在同我分手之后将一无所有/我在结束/结束的是我/死亡从我身上什么也不会得到。
  我在网上看见一位读者是这样评价《相信未来》:这是几十年来第一首在现代社会中不依靠媒介,而只依靠人心流传的诗歌。流传于人心的诗歌往往是新奇大胆的,何谓大胆?“在严酷的年代,普普通通的诚实便被称为大胆。”(叶甫图申科:《没意义的孩子》)
  20岁的食指写下《相信未来》后,时年冬天踏上了离京的火车,饱含热泪写下《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空荡的站台上回应着诗人的呼喊——永远记着我,妈妈啊,北京!
  人终究从神坛上走回来了,诗人的痛苦裸露在阳光下,他的固执在旁人眼里依旧是陌生、异样的姿态,为了告知希望,诗人不惜用了内心的血来书写诗行。“我戴着一顶疯子的帽子,在思想上和精神上可以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人世诸多的苦难摧残着诗人的心灵,他却依然固执地相信——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浅薄的诗人会用庸俗的作品去换取名声和地位,一位优秀的诗人反而是两手空空——“好的声望是永远找不开的钞票、坏的名声是挣不脱的枷锁。”(《命运》)真正的诗人一一走向了祭坛,无论是早夭的的海子,骆一禾,还是尚未走远的昌耀。“我的一生是辗转飘零的枯叶/我的未来是抽不出锋芒的青稞/如果命运这是这样的话/我愿为野生的荆棘高歌。”(《人生舞台》)人海中奔波忙碌的我们终日依着惰性生活,而当疲倦的被闪电刺亮时,诗歌的使命暂且达成,诗人交给了我们一个思索的空间。
  “身世如秋雨般凄凉,内心却落日般悲壮”,这是诗人追求的境界。于一个深秋的夜晚,我偶遇了诗人写于1978年的《热爱生命》:
  也许我瘦弱的身躯像攀附的葛藤/把我自己命运的前程/那请在凄风苦雨中听我的声音/仍在反复地低语:热爱生命/也许经过人生激烈的搏斗后/我死得比那湖水还要平静/那请去墓地寻找我的碑文/上面仍会刻着:热爱生命/……
  新生的诗人和我共同在爱恨相间的世界中呼吸;诗歌的精灵们承受住磨难,迎着风雪一步步走来时,我张开了双臂热切地期待,心灵在一瞬间感应着无名的幸福。诗人告诫世人:我之所以活着/活到现在/就在于:相信未来、热爱生命。于是,生命中最撼动人魄的力量,如山涛般叩响了众生的心灵,诗歌所要等待的是朝圣者们的到来。
  
  2    凭什么流泪
  时间:2002年秋
  人物:巴金
  关键字:手
  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一男孩发现了门柄上的掌纹,他起了好奇心。我走过去告诉男孩:那是巴金先生的手模。
  从北京回来,在列车上我们又见到了一位拾饮料瓶的老人,她被乘务员差遣打扫了两回地。看上去,她习惯了那种生活。
  经过一夜的旅行,母亲和我都很疲惫,俩人面对面靠窗坐着不言语。北方厚实的平原在曙光里缓缓地铺展开来,却又急速地闪让于铁轨,远去了城郭、山川,还有那些人。突然,我很想在母亲面前提起一个叫抱朴的汉子,我一直记着他说的话——
  “洼狸镇上的人怎么没见过她?我一年进一回城就看见了?如果你真没看见,那么你该每天夜里守在那里,头一个晚上你该帮她提篮子,第二天你该请她坐在你家暖和的炕头……”
  母亲打断了我的叙述:“那不现实。”我哑口无言——我可以坚持自己的观点,却无力驳斥现实;芸芸众生可以在阳光下歌咏牺牲赞美正义,但在关口来临时,谁肯作出半点利益的牺牲,“哪怕是仅流一滴血”?痴人与庸人都在等待一个看上去唾手可得的果实,他们心甘情愿,并且觉得弃舍是合情合理。
  书读多了,不自觉地注意起人与人之间或显著或微小的分歧:他们的困惑、悲伤、希望,有了怎样的改变?岁月更迭,有没有一种东西传下来了?我喜欢巴老写在《海的梦》题记上一句:
  海在起浪的时候,是可以教给你很多东西的。
  我以为一个敢于承担起人格的人是不屑于处世哲学的,我敬佩那些替别人感受痛苦的人。冷漠的年代里,火把握在他们的手中,火光摇曳,未来隐约可辨一条艰难的路——我们遗忘了他们在过程中必然遭遇的诘责与痛苦——痛苦的源头恰恰是他们身上所具备的最优秀的品质:不能忍受。在新的世纪,文学或许还需要技巧,可今天我更需要它质朴的语言、高贵的精神。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母亲叮嘱:去吧,到你常说起的地方去看一看,我知道你是一定会去的。女儿的心思母亲都看见了。
  这个时刻已经来临:是选择“飞蛾扑火,非死不止”,还是远远地逃离那堵墙?十年后,抱朴走进另一本厚实的书,他在长者史珂的笔记里找到了相同的提问:人该怎样过生活?文学在使人心变得更真更善更好的同时,她的追随者们握紧了那份不可缺的勇气吗?
  默默地伸出了手,十指相邻,指尖微颤。我不确信自己找到了那种力量(今后漫长的岁月里我必须坚持不懈地去积攒它),那一刻,我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只想在内心为巴老祈祷,他是在为我们大家活着。
  
  三年以后,他离开了我们。

  这不过是中国众多文化馆中的一个,你不能拿它与其他奢华设施比,事情往往是这样,什么都是依着意义生存。我仅仅因着巴金老人的手模镌刻在它的门把上,因为它里里外外散发中国百年文学精神,因为那些人、那些黑夜里的闪光,在我眼里,它就不再是了一个普通的馆。
  旅途上携一册《收获》,杂志后来扔在朋友家。当时朋友居然不知道巴老还健在,指责朋友吗?朋友忙着的是如何在人海中谋生,对那些和生存无紧要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怎么料到回来后不出一个星期就获知巴老仙逝的消息。
  “我愿留在人们温暖的足印里”。每到他的寿辰,社会各界都热热闹闹地举办各项庆祝活动,我们知道巴老99岁了,100岁了,101岁了。他成了我们百年中国的一株常青树。在他98岁时,他说“我愿意为大家活着”。
  巴金凭借《家》《寒夜》等百万作品,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他是青春的浮士德,为血与泪挣扎着迸发出呼喊,向着美一步步递进;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晚年的卢梭,《随想录》字字珠玑,可见中国人的良心。在思想禁锢的时代,能敢坦荡地说话的人,真的没几个,巴金的意义由此衍生。他不屑于做一个完美的文匠,而是要做一个有瑕疵的思想者。
  我发现在纪念片的结尾,摄像头对准了镌刻手模的门——门安安静静地在拉与推的动作中开启,人们手掌贴紧,一瞬间传递了彼此掌心的温度。门外也许飘着风雪,但是,这扇门再次推开时,走出来的孩子们、青年们带着温暖的笑,无畏前行。
  
  3    原色
  时间:2003年春
  人物:海子
  关键字:四月
  人们啊,所有交给你的/都异常沉重
  你要把泥沙握得紧紧/在收获时应该微笑
  没有必要痛苦地提起他们/没有必要忧伤地
  记住他们——《黑风》
  四月十号,二千零三年,新世纪。在江南的雨中,我想起了你——别人称你为“诗人”,那时你写了很多的很多闪烁着痛苦与爱的光泽的诗,它们是献给母亲、姐妹,和恋人的。那些芬芳的诗歌啊,它们以露珠、火花、朝霞的面貌出现在许多素不相识的人的心里,并以绵延不断的激情延缓着众人缺锌缺铁的青春。每每读着,我总想流泪。
  一个纯洁的向往着春天的少年——我找不到你了。我只得翻出一本本笔记与书,等你在刹那间走进我的心灵——心的秘室里有一扇门向着你和你的朋友们敞开(他们同样是我的兄弟与朋友),我必须赶在这个春天来理解你、爱你。起初我觉得奇怪,冥冥中是你在对我说话吗?
  我的聪慧的兄弟,我喜欢你说,“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春暖花开》)。我清楚你并不羡慕我所在的这又一个江南的春,沉默的人不能对此熟视无睹——在春天依然有人贱卖了自己浅薄的灵魂交出了苍白的信仰,世界飘荡着不义、背叛与虚假。无法言说存在于两种极致,一种是幸福一种是痛苦。在第二十五个春天你选择的方式是离开。
  兄弟啊,你一个人怎么挑战漫长的黑夜,因其沉重,你活透了过往更迭绿色如雾的春天吗?漫长的黑夜啊,它令人如此不安,即不能梦也不是醒的。你放弃了、狠狠地放弃了,仅仅为了追求另一种获得。
  兄弟,你的抉择是一道刺目的闪电,世界年复一年却没有因为你的舍弃而凝炼精缩,仍有垃圾,大量的垃圾——那些不知羞耻的泡沫、作假恶心的媚俗之物。今天的我有了类似的困惑:他们为什么要追逐自己所蔑视的东西?你知道我害怕了吗,胆怯了吗?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我真容易在其中失去方向。
  我承认,你所坚持的与拒绝的,有很多我还无法理解,我却坚信它们真实的原貌、存在的必要性。十四年前你所经历的,我现在要面对——“苹果突然熟了/还有一些我们熟悉的将要死去/我们不熟悉的慢慢生根……”
  这个日深一日的春天,叫人想起一些事来。我的力量太弱,当我感到孤单,怯懦、苦闷,我得把目光一次次转向你——你能给我力量,你可以。这么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没有人能够忘记你,沉默的人群里仍会有人念起你的名字,一个平凡人的名字,一个少年的名字:海生。
  雷声轰鸣,大雨纷飞。我想向着窗外鲜活的风景说点什么唱点什么,流几行泪。因为有雨,旁人不易惊觉我刹那间的变化。
  (致海子:
  四月,橘子树的气息飘漾在空中
  它将我们团团包围,在青春的
  旅程里撒下甜蜜的渴望着的爱
  令人陶醉的芬芳!
  这就是爱者想要的春天。
  你一定要坚持寂寞地前行
  我在遥远的乡村,一个午夜
  想念你想念我的兄弟
  模糊的面容清晰的声音
  人们不可能不爱你
  他们像我一样有过心灵间
  幸福的微颤忧伤的沉思
  足音消逝在黑夜的尽头
  那颗大而明亮的星在闪烁!
  默默地念着芬芳的诗歌
  等待你开口,说:
  请相信,相信我的道路
  还有你也在寻找的
  彩虹。)
  现世无彼岸。
  
  4    那夜的月光如此明亮
  时间:2006年盛夏
  人物:聂华苓
  关键字:月光
  “月光光,月是冰过的砒霜”,这是余光中先生说的。对月亮所有美好的记忆只剩下这一句了。公元二00六年农历六月十六的夜晚,月光如水。在月光明朗的午夜,江之南的我想念一个叫聂华苓的长者,一个在爱荷华河岸书写大中国的美丽女子。
  今晨的美月又是夺目的光辉,月光在暴风雨消逝后静逸地飘了出来,趴在屋外的世界,恰有一片如云朵般漾在我的思念之杯里。在不间断地和朋友通信中,我把聂华苓比作乡愁中国,更年轻一些的三毛则是青春中原。被朋友调侃成“阅人无数”的我,在反复阅读中形成的判断应当是很准确的。这两个性情温婉的中国女子都赚了我不少的泪。
  泪水能引导人至善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生不太平坦、美好,有春天就有了冬天,冬天里的期待提醒着我们要抓住每一寸光阴。试想,三百六十五个夜晚,有多少个夜有如水的月光?三千六百个夜晚,有多少次把月光记在了纸上?三万六千个夜晚,哪一个有信心网进所有月色?日月的阴柔与壮美使凡人定心地在俗世里谋生,抬头见伟岸,低头行生计。念起远在爱荷华河畔的她,此地明月而那边又该是夕阳满霞,不由得为天上美月及历史浮尘凝息。
  在得到《三生三世》之前,对著者并不是特别了解,偶尔会在国内一些有份量的杂志上见到华苓的回忆文章。她自己称后来的文字已经“洗尽铅华”。在追述大半生的自传里,华苓心里装着大爱大恨,对每一个时代里的回眸、每一个爱过她和被她爱着的人们,她有着吐不尽的故事。凭着对中国现代文学史的鳞爪记忆,加上对《自由中国》的崇敬,几年来我一步一步走进华苓的风雪世界,揣味她抗争孤独、寂聊人生的过程,阅读成瘾。
  04年并没有把《三生三世》看懂,尽管一遍读完有失声痛哭的体验,但这都不够。重新看三毛的《亲爱的,你别哭泣》书信集时,自己仍旧陷在人生如梦的感慨中。七十年代好象是在昨天,华苓在爱荷华、三毛在撒哈拉当新娘。在中国一个小镇上我的外公、祖母们还健在,他们没有预想过我的到来,他们以中国普通老人的生活状态度过了生命中最后平静的时光。
  掩耳盗铃的人孤零零地站在时间之河上,他不知晓如何去拦截逝水年华。“多么高兴在琉璃屋里快乐地生活,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Leslie的《红》在无数个四月后反复过眼都觉得平常,即使它美艳得惊世骇俗。黑色始终是无法救赎黑梦的。只差这一刻——06年来了,《三生三世》慢慢地泡出汁,它以对时光的叙述进入另一个人胆怯而柔弱的心,文学以苦药的方式回到她的身边。
  华苓女士如今已经是八旬老人,我更愿意把她当成风华正茂的女子,她在她的人生之旅中捍卫母亲的尊严、捍卫《自由中国》的尊严、捍卫爱与恨的尊严,如此的人生魄力和人格魅力足够使她的生命颜面如洁。母亲、兄弟、雷震、殷海光、安格尔,这么多人在她的彩虹故事里,长江、嘉陵江、爱荷华三条生命之河上流淌着她和她故国春秋的记忆……《三生三世》教给我的是对世界抱坚韧的信念,华苓做到了,做得非常漂亮。
  华苓说爱情是两份孤独,相护、相抚、喜相逢。安格尔成全了华苓的所有描述,这是个奇迹。我以为能借用那份描述的,何止是华苓所指向爱情啊!世界上所有珍贵的事物都是存在于相逢的状态中。看到她把HUALINGNIEH(1925--)刻在安格尔的名字旁边,尽管自己也是个女子,可想起大洋之外的她仍会滋生出一份怜惜。
  某年某夜的月亮河里,岸之侧的她枕一册《三生三世》,在梦的星河里有海,海上还有温柔的光辉。
  
  附记:每一小篇都是自己在不同的时期写下的,借一个人物去感受冰雪世界里的泪与笑。从张狂的食指到内敛的海子,从百岁巴老到八旬华苓,在他们身后还有很多人在自己有限的视线里闪烁美的光彩……
  
  作者: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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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5/31 13:45:00
徐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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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真好,真诚而诗意,有些读过有,有些还是第一次,先顶上再仔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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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6 17:44:00
河东阳升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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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深沉的夜里,或者说凌晨,匆匆阅读这篇文字,显然是一种亵渎;可是我只能在这个时候来阅读。


已经打开过两次了,想着找个很好的时间,泡一杯茶,慢慢地读,不料想还是如此匆匆……


我只感到,我还要再来读。


收藏起来,并在此时问一声:瑶婷可好,是在秉烛,还是已经歇息?


诚德真实 见贤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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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9 1:33:00
张锐强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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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才气就是才气呀,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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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9 7:41:00
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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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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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9 14:01:00
河东阳升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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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字是没有时限的


再读瑶婷


加精推荐



诚德真实 见贤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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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3 21:16:00
分分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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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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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3 15: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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