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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高过黑暗
秋之一叶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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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70
注册:2012年5月8日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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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高过黑暗
高过黑暗  
——写给地下深处采煤的矿工兄弟们  
(组诗)  
文/孙亦生  

1  
一到冬天,就有人提到煤  
一提到煤,我就想到你——  
我的矿工兄弟  
地球禁不住冷,接连不断的寒战  
证明这个星球多么需要炭  

2  
吭哧吭哧,罐笼隔空千米,搬运身后的秘密  
穿过斜刺刺的冷,和空荡荡的咳  
穿过黑暗,死寂,残缺与粗糙  
以辘轳的方式潜入地层,潜入矿脉腹部  
上上下下的人,面容倦怠  

3  
一群男子,扼住黑色的梦魇  
忍住溽湿与闷热,粉尘与瓦斯,弓步顶住风锤  
祼臂与剧烈的震荡对峙  
煤屑旋放。风镐气喘嘘嘘,频率慢了下来  
垃圾的空气!此刻  
我相信,没有什么比畅快的呼吸来得更为迫切  

4  
焦黑如煤,沉默似炭  
竖井的咽喉充血。车载斗量,被放倒的黑越来越多  
炭在掌心倒下,岁月从手背走失  
挖掘黑暗的人,生死被侥幸绑架  
摸摸口袋里的烟盒与打火机,脸上闪过一小截迟疑  
忍不住心猿意马——  
正在取暖的人是多么幸福!  

5  
除了黑,还是黑,能见度约等于零  
黑色的城邦,寂寥无边  
变形的棚架横七竖八,吱吱作响  
一滴血在烟煤上开出花来  
切割的变奏与死亡的曲线一起跃动  
天亮,下矿。天黑,上床  
日复一日,匍匐孤独。年复一年,穿越绝望  

6  
从黑到白,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人间大好  
光斑密集。直射的白,比雪线更耀眼  
折叠的远山,是那么的亲和近  
请磕掉雨靴上的煤屑,卸去胸前的护板  
把自己交给澡堂,让泡沫搓去渗入体内的黑  
把自己交给阳光,让绿萝献出草香,体内渗出歌声  

7  
你是殉葬的黑奴,沉陷在地层深处,比死亡更隐秘更古老  
血泡,厚茧,伤疤,矽肺,如煤层叠  
忧郁的眼神矿井般深不见底  
此刻,一些蛆虫,蝇营狗苟,淫掠者  
正烤着蓝焰,剔着瓷牙。然后,像鸭子一样嘎嘎乱叫  

8  
黑与白,苦与乐,出生和离世,毁灭与重生  
你背负所有的重,在洞窟内跌跌撞撞  
童话在失乐园中迷失。幻影的破裂声清晰可闻  
你“活得欲言又止”  
谁能解读被滑倒的命运  
惟有止水,成为泅渡光阴的浮木  

9  
一些人遗弃了悲悯,一些人用钱剿灭掉良知  
一些人用脚趾解读法典  
私营企业主,政客,奸商,像一只只  
亢奋的毒蜘蛛,盯住模糊的血肉  
落日正从血盆大口中殷红起来。打着饱嗝的人,暧昧地笑了  

10  
坍塌,透水,瓦斯爆炸。一些灵魂绝尘而去  
贫病,忧虑,撕扯身心。一些灵魂仍在原地战栗  
大截的黑,被结成套索。命悬一线  
他们不被太阳照耀,不比草芥更为幸运  
一头牛的眼泪远比刀刃更为痛疼。如履薄冰的日子  
是那么的慢和长  

11  
从茫然到畏惧,从抑郁到厌倦,从最初的痉挛到最终的痛疼  
没有人翻阅你的感受  
在卑微和渺小之上,你默认了宿命  
荣与辱,落伍与清贫,迂腐与隔世。就这样一直麻木下去  

12  
风吹不息,岁月荒老。轨道蜿蜒伸向远方  
几茎衰草抖动暮色  
废渣,乌鸦,丛生的墓地,是那么的空荡  
生命的涯岸,若明若灭  

13  
斜阳中,倚着板房而立的人,微倦的眼神里刻着愧疚和歉意  
父母,孩子,媳妇……你抚摸过的梦境  
折射不出一丝月光,空余一腔忧心忡忡  
灰头土脸的门窗,老掉牙的家什,低眉顺眼地趴着  
一些细节正缓慢地老去。更多的时候,你比矸石还沉默  

14  
那么多年的时光。从敏感到麻木,从柔软到僵硬  
我毫不怀疑,被硫磺灼伤的指掌是干净的  
眼神是干净的,灵魂也是干净的  
毫不怀疑,日渐拱起的脊椎  
和那颗脉动在黑色表皮下的心脏,有着瓷质的晶莹  
宝藏从低处爬上来,光焰在你的肩头攀升  
递出光热的手,遇水而皱,随风而枯  

15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也许就已预兆结局  
巫师说,这是三生的因果。故你又增黑了一分  
老鸹说,哎哟哟,你注定比我黑!  
我说,你的乳名一直缺氧  
用旧了岁月的人,泪腺也会长出黑痣  

16  
从属黑暗,而又高过黑暗  
黑色的墓碑,叩之清脆。一些人已不辞而别  
你不是最初的镂刻者,也不是最后的凿痕  
粉墨人生,寡淡如昨。将清贫勒进腰带,从此不再介意黑或白  
从骨节,到尘埃。黑得恒久,黑得无辜  
遗世的孤立,缄默地燃烧。看,雄性的火焰正穿胸而过  

2012.03.18  

孙亦生,男,笔名秋之一叶,浙江义乌人,本科学历,浙师大中文系毕业。义乌市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理事。当过教师,现为公务员。199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有诗歌、散文、小说等散见于全国多家报刊杂志上,著有中长篇小说《游走在火焰边缘上的爱情》。  
单位:浙江省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邮编:322000                    联系电话:15825767799  
QQ:191825622                    E-mail: 191825622@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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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8 14:43:00
没梦也飞翔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等级:新手上路
文章:13[查看]
积分:180
注册:2013年5月2日
2
 点击这里发送电子邮件给没梦也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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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

相信就有希望,没梦也可以飞翔。
ip地址已设置保密
2013/6/14 17: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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