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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浦论坛交流区文学·尔雅轩 → [转帖]长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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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长木杆
张十三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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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长木杆

冬天后的春天

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在呼伦贝尔经历过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至少,在中国谈到寒冷,我是有发言权的,我已经在呼伦贝尔度过了很多个冬天。

也许没有必要过多地形容渲染。

那个冬天我买了一个测温仪,每天早晨起来,在太阳升起之前,我让测温仪射出的那个激光红点扫在雪地上,在液晶屏幕上就可以轻松显示-50℃的震撼温度。而且这还算是暖和的天气,有的时候,可以达到-60℃。

很多人以为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是深夜,恰恰相反,温度的最低值正是出现在太阳尚未升起之前的那段时间。

确实太冷了。

在城市里,也许温度仅仅是一个温度计上的数字,或者是出门时在衣服的厚度与审美之间做出一个取舍,但是在北方的草原,温度是与生命的存亡息息相关的。

在呼伦贝尔草原谈到寒冷的时候,常常是非常具体而且极其残酷的。

偶尔,能够从一位年老牧人的身上,看到某个寒冷冬天留下的印迹。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这些老人似乎已经将那一切忘记了。他们脸上的皮肤因为在草原上经年风吹日晒而呈现出如同皮革般厚重的质地,在某个特定的角度,透过他们脸上黝黑的肤色,能够发现从肤色下渗出的若隐若现的更深的颜色,那是黑色的斑纹。这种黑斑多分布在颧骨和鼻尖,那是过去某个冬天暴风雪的记忆,冻伤永久的印迹。当然,有时当他们持握什么东西时,你也能看到因为冻伤坏死而截去手指后残缺的手掌。

他们已经不愿甚至懒得提起,只是偶尔与当年的亲历者相遇,那才有可能开启他们的记忆之门。

我也曾有幸经历过一次算得上略有些惊险的冬天的暴风雪。

那场暴风雪将我阻隔在一个草原深处的临时营地里。确实是临时的营地,除了一个蒙古包,没有食物、没有燃料,最重要的是,没有手机信号。

最初我把希望寄托在越野车上,但是越野车只能越野不能越雪,雪太大了,车根本开不出去,而且在车陷住之后,因为车挡住了风吹来的雪,竟然不到两个小时雪就把整辆车给掩埋了。

我想尽办法将车油箱里的汽油抽了出来当作燃料,但是并没有坚持多久。

我缩在这个破旧的蒙古包里,这木架毡子外面盖着帆布的传统的牧人居所。穹庐,如同天空般的房子,千年以来,草原上最适应游牧生活的牧人居所———蒙古包救了我。

在汽油耗尽之后,我将蒙古包上的乌尼杆(乌尼:蒙古包上用于支撑包顶类似椽子的长木杆。)一根根取下作为燃料,每隔一根取一根,就这样,在我燃烧着蒙古包的顶架的同时,它也在这最寒冷的冬天荒野之中为我遮风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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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24 1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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